没有预兆,不可揣测,难以明晰,更无法揣度,无法理解,天地岑寂,不闻声响,不过骤然之间,就连仅仅是哪怕让人去单纯思考的时间都是没有,叶临渊的整个人就仿佛瞬间炸裂了一般,他化作了一团飘渺不定的风火,一轮灼灼生辉的赤色烈阳,一场席卷八荒的滔天巨浪,一场撼天动地的恐怖地震,一柄开天辟地,切裂混沌,磅礴威武的绝世大斧,一道裂开乌云的雷鸣闪电,一道贯穿寰宇的天地霞虹, 他是世间的森罗万象,也是那宇宙之间潜藏的无限未知可能。紧接着少女的耳朵里就听到叶临渊的口中一字一句一顿,轻声地吐出来了四个字。
“万剑生灵。”话语缥缈,天地悲啸,他的声音听着是那样的低,但是却又穿风透雪,反复回荡在了少女的心间。
旋即就听得有无数撼动苍茫的剑吟之声忽地响起,浩浩荡荡,扫开一切污浊魔障,此时出世之剑,不论人神鬼妖仙魔佛,皆当以其为尊!万剑破空!一瞬间,一道道璀璨剑罡光华猛然爆发出来,方圆千里之内又有无数柄长剑如有灵性一般忽地啸天而出,回应着叶临渊的召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轰轰轰!它们以一种快如闪电一样,极其恐怖速度的呼啸而过,它们自一座座村庄一座座山峰一个个城镇的上空之中掠去,它们齐齐颤动着,发出了一声声铮铮剑鸣,它们有的如蝉鸣清亮,有的似海兽啼哭,如群蝗振翅,嗡嗡颤鸣。似在追忆着自己曾经杀人饮血,沙场征战的峥嵘岁月。
那威势,那阵仗,那一次盛大无比的场面,当真是不可思议,可怕到了极点,恍若如狂风暴雨,又好似浩浩荡荡的蝗虫集群,候鸟南迁,万剑紧跟着又再鸣,那一股股剧烈强横的恐怖剑气随之猛地喷薄而出,贯穿了十万大山,似千军万马踏步扬尘,撼山震岳,黑压压的遮天蔽日!千军万马!钢铁洪流!几乎要捅破了天去!而与此同时,这千千万万悬停空中的神剑随之又仿佛众星捧月地般一起朝向叶临渊,状似畏惧,状似叩首,而那正是神剑们在向其万剑之主表达万臣俯首的意思。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十步之内,人尽敌国!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而剑主一怒,更是会有万剑齐出,天下缟素,今日是也!
“师傅,以后我也能像你一样强大吗?”此情此景,让少女见状则是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她旋即绣口张开,发出悦耳如同琴鸣的声音。大声询问道,声音清脆。
做了人类想成仙,生在地上要上天,对于强大力量的本能向往,憧憬羡慕,是铭刻在每一个人体内的根本意识。
“应该可以,你的天赋和根骨其实很不错,为师希望你能够成为琼明界的一柄新剑。”叶临渊闻言不禁点了点头,他鼓励着自己的大弟子。
另一头,年年岁岁,岁岁年年,年复一年,一如从前,转眼之间又是多少年过去了?犹记得那一年还有个性格倔强,特别不喜欢低头认输,钟情于在风雪中一声不吭,默默练剑的少女。纵然思绪万千,也不过弹指一瞬,将咱们的目光重新放眼现在,五百年了,整整五百年过去了,一眨眼,就连当年的那一名无家可归,可怜兮兮,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眼眶通红,营养不良,一张本该很是玉嫩俊俏的脸蛋儿被人恶意涂抹了许多脏兮兮的炭黑,被人骂做赔钱货,一身破旧的衣服甚至不能将她的身体给包裹住,周身上下布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各式淤青,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的八岁小女孩也从平凡无比的脏兮兮丑小鸭蜕变成了轩辕王朝的四大美人之一,第一女剑仙,人族剑道魁首,寒宫剑宗的掌门人了。
“师傅,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呢?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出关?语涵我等你回来等到好辛苦啊。你为什么要抛下我们的宗门,抛下你的弟子们,抛下语涵呢?”
“我们的门派已经没落了呢,没有以前那么热闹,那么多人来拜师了,还有很多的坏人和敌人在盯着咱们,欺负我们,想要覆灭我们的剑道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