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把手腕抽了出来,起身抓起了手机,拔掉插销,打开房门,虽然穿着高跟鞋,但是依旧连滚带爬,夺路而逃,鞋跟撞击地板的不规律声在以往象征着优雅与从容,现在演奏的却是主人的狼狈,以及在狼狈之下迸射出的星星点点的胜利的战歌。
慌乱地招手上了一辆出租车,坐定之后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机,无视了小王叫骂和威胁,保存了之前发的证据,手机拉黑,微信拉黑,天下太平。
跌跌撞撞地到了家,踢掉了高跟鞋,脱掉了吊带裙,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心跳才渐渐平稳了下来。
一切都结束了。
我平躺在松软的床上,方才惊险的镜头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着,现在想想却还有一点莫名的刺激,劫后余生的喜悦加上复仇成功的快感,让我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一切都结束了,我帮你报仇了。
一切都结束了,你们都要完蛋。
接下来的一天,我在家文思泉涌,奋笔疾书,专题就已经基本完成了,可能是因为私心加成,写作体验从未如此顺畅过。
但是写到结尾的时候,才重新想起那个特殊的群,职业意识告诉我,这个群绝对不简单,里面一定隐藏了一个巨大的秘密,才会让小王如此慎重对待,如果继续深挖下去,一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信息会浮出水面。
但我又能怎样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不是什么佛祖或者超人,揭露一下社会小小阴暗面已经是我的能力极限了,类似这样惊险的卧底任务在短时间内我都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况且现在我的身份已经暴露,想要重新卧底回去更是天方夜谭,除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进度如何”,和印象早已模糊的几个微信号,基本断绝了其他的信息来源,就算真的有心想要调查,也是难如登天吧。
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我保存好文档之时,就接到了天天的电话。
“明天周末,今晚我们去别墅玩吧。”
别墅本是天天父母的,本说当做投资,结果位置偏僻,价格一直涨不起来,加上他们长期不在,天天就把钥匙拿过去自己用了,由于在城郊,又太远,所以也不是经常去,偶尔要搞个聚会,或者遇到烦心事想“逃离人世”的时候,才会去光顾那里,也算得上是一个小小的秘密基地吧。
天天能够主动提出请我去玩,说明她现在精神恢复的进度还不错,我自然不会拒绝。
简单梳洗后,在约定的时间地点和天天碰了头,上了她的车。然而奇怪的是,从出发到抵达,她都一直很沉默,双手紧紧地抓住方向盘,连眼神都避免和我交汇,丝毫没有什么想要说话的欲望。我本以为她已经走出了心理阴影,所以才约我一起出来happy,现在看来,状况和我之前的预想完全不一样。
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原本打算在车上的时候就向她坦白我的复仇计划,但是这个气氛好像并不适合,或许到了之后再找个机会吧,她这么做一定也有她的理由,所以我也一言不发配合她,只是两人一路无言,甚是诡异。
到达之后,我很随便地在沙发上来了个优雅的葛优躺,故作嗲声嗲气地问天天,“亲爱哒,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天天没回我,只是一个人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嘿,这个小丫头到底在想什么呢!
正当我准备起身去厨房一探究竟的时候,天天端着两杯果汁走了出来。
“没准备什么东西,这边也点不到什么外卖,你先把果汁喝了,我待会儿去看看冰箱里面有什么吧。”
“你怎么了?”我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果汁,直勾勾地盯着她,问出了从见面开始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没……没什么。”天天躲开了我的凝视,把果汁递给我之后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她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一口气喝光了果汁,打算待会儿好好跟她谈谈。
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头痛欲裂。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睡着了?
我只是感觉到我现在并不是躺在松软的床上,而是背靠墙坐在类似地板一样冰冷的地方,下意识地想伸一伸懒腰,但是感觉到身体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维持在一个姿势上。
这是什么情况?
我习惯性地深吸一口气,大脑供氧充足之后,我跟上了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