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行看着向天亮,冷冷的说道:“为什么,你当我愿意吗,因为是残酷的现实让我这么做的,类似于这种高尚与卑劣、原则与潜规则之间的偏门,是越来越多,公家的东西大家都在拿,你拿不拿,玩弄感情的人才能泡到美女,你还老不老实,平时不干工作,关键时刻有钱,有人照样升迁,你还送不送礼,这个世界已经是骗子、嫖客和欺世盗名者的戏剧舞台,我不过是要实现黑脸和白脸的混合,公家的东西我也试着去顺,原则的东西我也试着去违,随便的女人也试着去调,官场的位置我也试着去拿钱砸……”
说着说着,张行站了起来,激动的挥着手,手势竟和他母亲王子桂那么的相象,
“自从进入官场,我就从来没有安生过,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总是难以入眠,仿佛血液在五脏六腑奔腾,从脊柱尾椎神经到大脑组织,通过皮肤一点一点地渗透出来,黑漆漆的像沼泽一样把自我湮没,呼吸无法顺畅,头痛如影随形,心绞痛时而发作……在尝试那些违心的勾当后,我才明白,自己不是这块料,这种事情我干不来,我无法像不劳而获或欺世盗名者那样通过享受偷人后的快感……可是,可是我已无法自拨,难以拯救自己,我需要更缜密的思考和精细的推理,才能越过这道体制的围墙,回归到原点那片干净的绿地,享受阳光的普照,”
张行滔滔不绝,满脸通红,向天亮心道,这才是真正的张行啊,
“张局,你坐下说,坐下慢慢说,”
张行坐回到原位,缓和了一下情绪后,继续说道:“向天亮,你不要责怪我,你现在才刚刚入门,你以后也会和我一样的……是的,我并不高尚,我其实也很卑鄙,我的良心已经让我的罪恶得到了精神上的折磨和惩罚,但再也没有人说我是个傻瓜,我学会了不拿白不拿,不敢白不干,不玩白不玩,我的心灵已难以安宁,我呼吸的空气已不再干净,我唯有继续这样走下去,能走多远就多远,不管成功或失败,我都再也无法把握自我……”
终于,张行发泄完了,端着满满的一杯茶,仰着脖子一干而尽,
“张局,我现在有点理解你了,”向天亮由衷的说道,
张行已经平静下来了,点点头道:“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官道不好走那,”
向天亮笑了笑,“这世上哪条道好走呢,”
看着向天亮,张行问道:“你确认,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们的母子关系,”
“你放心,到目前为止是这样,”
向天亮不想把柳清清和周台安擎进来,张行不是易与之辈,难保他将来不会报复,留一手,是最好的防范手段,
“如果我不作妥协,继续现在的局面,并仍然把你当成牺牲品,你会把我们的母子关系公之于众吗,”
几乎没有丝毫的犹豫,向天亮应道:“必要的时候,我会的,我会让全清河的人都知道你们的母子关系,”
“够狠的,比我狠多了,”张行微笑起来,
向天亮也微笑起来,“没办法,我在向张局你学习,”
“但是,你一定愿意合作,”
“合作,”
“对,我和你之间的合作,”
“我和你,我们有合作的基础吗,”
“当然有,”
“卑鄙者与卑鄙者的合作,”向天亮笑着问道,
“这并不重要,”张行也笑道,
“说来听听,”
张行道:“你捏着我的死穴,我拿你没有办法,你是主动的一方,我是被动的一方,另一方面,我是你的上级,只要我坐稳局长的位置,你就可以在建设局不断的进步,”
“张局,我捏着你的死穴,你能对我放心吗,”向天亮问道,
张行点着头道:“关于这一点,我是绝对的相信你,相信你的政治良心,”
“哦,你对我这么相信,”
张行微笑道:“你和老局长及于飞龙之间的故事,充分证明你是个值得信赖和合作的,谢自横和于飞龙差点把你逼入绝境,你不是也没有把他们怎么样吗,”
“呵呵,张局啊,你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到家嘛,”
“和你这个专家比,我这算得了什么呢,”
向天亮略微沉吟后,爽快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张行也含笑的伸手,“成交,”
“成交,”
第二次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