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两套班子的“新人”有五位,其中两个向天亮是认识的,县纪委书记廖仲文,原來是市纪委副书记,几个月前向天亮被双规时,他就是专案组成员之一,副县长陈瑞青,原龙桥县司法局局长,向天亮在市党校学习时的同室学友,
“必洋兄,你认识新來的县委组织部长焦正秀、县人民武装部长马腾和县委办公室主任周挺吗。”向天亮问道,
周必洋介绍道:“说來巧了,这三位我都认识,焦正秀是清河蓝田县人,也是个转业军人,我和他在市转业军人座谈会上见过,他调來滨海县之前,是蓝田县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要说的资格可够老的,在部队就是正团级的干部了,马腾是咱们县人,在部队里是野战部队的师副参谋长,去年底转业的,來上任前一直在省党校学习,是上个星期才來的,那个周挺呢,是市委办公室的秀才,我和他见过几次,两个月前刚提为市委办公室副主任,沒想到很快就调到咱们县里來了。”
“市委办公室的秀才,我怎么沒见过啊。”向天亮问,
周必洋笑着说,“人家一直在大阳县挂职锻炼,你沒见过也是正常的。”
向天亮哦了一声,念叨道:“一个铁面包公,一个管司法的,两个当兵扛枪,一个练嘴皮子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咱们滨海县里塞啊。”
“有什么不对吗。”
“是有点不对,沒一个懂经济的,來干什么,镀金混日子啊,咱们滨海县穷,得來几个懂经济的,來几个能带领老百姓家致富的能人。”
“这倒也是,我们滨海县缺的就是实干家啊。”周必洋也深有同感,
向天亮忽地又笑了,
“你笑什么。”周必洋奇道,
“呵呵……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哎,怎么又说好了。”
向天亮坏笑着说,“必洋兄,你说句良心话,我这个副县长怎么样。”
“这个……你什么意思。”周必洋怔道,
“我是说,我当副县长,合格不合格。”
周必洋笑了,“这个么……这个让我怎么说呢。”
“说实话,不说实话还是兄弟吗。”向天亮道,
“嘿嘿……”周必洋挠着后脑勺说,“天亮,要说你当警察,那绝对是咱们东江省的第一高手,将來别说当省厅厅长,就是当公安部的刑侦总局局长,我看也不在话下,可是……可是要说当副县长,还管全县的农业,好象,好象还有点不大合格吧。”
“呸,什么好象不好象的,合格就是合格,不合格就是不合格。”
“嗯……不合格。”
“呵呵……我也承认自己不合格。”
周必洋又问,“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啊。”
“必洋兄,我是这样想的。”向天亮忍住了笑,“先把为人民服务这个大道理放在一边,我这个人混混机关还算凑合,在内行眼里,我其实就是一个外行,所以啊,县委两套班子里外行多,我的日子就好混,一个铁面包公,一个管司法的,两个当兵扛枪,一个练嘴皮子的,都不懂经济吧,至少他们沒资格嘲笑我是外行吧。”
“噢,原來你是这么想的啊。”周必洋笑道,
“我当然这么想,至少我不心虚呗。”
“够阴险的,以我看,玩阴的那一套,谁也玩不过你。”
“呵呵……我***就擅长这个啊。”
“哈哈……你有这个,照样可以为人民服务嘛。”
“唉……不就是过日子嘛,接着混,接着混呗。”
这时,有人在敲车窗玻璃,
周必洋摇下了车窗玻璃,
是丁文通,向天亮的秘书,向天亮出事后,他在县政府办公室成了个“闲人”,向天亮回來了,他总算把腰直起來了,
“领导,陈书记叫你进去呢。”
“不去。”向天亮摆摆手,斜斜的瞅着丁文通,“我说文通,这阵子过得怎么样。”
丁文通看了看周必洋,笑着说,“我怎么样,周局都知道的。”
“不怎么样,象个地雷,人人都敬而远之。”周必洋说,
向天亮笑问,“要不,还回來跟我混。”
“混。”丁文通楞了楞,
“***,我说的是人话,你听不懂啊。”向天亮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