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炎一番震耳欲聋的话让众士子对当前的政局有了直观的认识,但也打击了众人的信心。
贾安宅和胡舜陟皆为人刚正不阿,年纪轻轻就相当有气节。本来还想着随太学生请愿上访,但现在听着根源在帝不在京就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众人脸色沉重,赵太炎笑道:“诸兄何必气馁,正所谓众志成城。只要满朝皆是君子,那么何愁天下有小人!”
一直未言语的甄盎道:“君子并不足以治世,当世之中还需能臣呀!”
赵太炎对甄盎此言颇为认同,不过贾安宅和胡舜陟倒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一番争论后,赵太炎道:“我们这可谓是君子之争,希望以后到了朝堂也可以是君子之争。诸君,党争是最可怕的内耗,我们一定要吸取教训啊!”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西厢会》再次在暖春阁上演。有了郑居中和刘正夫的评价,暖春阁已经是高朋满座。
让赵太炎意外的是暖春阁内来的最多的竟然是太学生和士子,这些人都聚集在暖春阁的普通桌上。
看着人声鼎沸,一个太学生突然在台前道:“诸位同窗,我是太学生陈朝老!”
赵太炎一听陈朝老,脑壳就有些疼,这个搅屎棍怎么也知道了这里呢!
“或许有人听说过我的名字,就是我列出了奸相蔡京的十四宗罪名!
如今奸相蒙蔽圣听,陛下即位以来,凡五命相,有若韩忠彦之庸懦,曾布之赃污,赵挺之蠢愚,蔡京之跋扈,何执中之庸碌。
特别是为首的奸相蔡京,陷害忠良、进用狯佞、欺君罔上、蠹国害民。
江淮之地因为盐钞法多年积累化为乌有,跳河自尽者不在少数,百姓恨不得生食京肉。
如此奸邪之徒竟然在御史的屡屡弹劾之下恋栈不去,实在是无耻之尤!
我意在明日大朝之时前往宣德门上书请愿,若不能直达天听,那么我就在宣德门不离开。诸君,可有同往者!”
陈朝老声名在外,是太学生中对蔡京最不满的学子。而在赵太炎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想掀起学生运动的一个愤青。
在这个陈朝老眼中,徽宗用的这五任宰相竟然没有一个好货。或许在陈朝老心中,当官的都不是好货吧!
眼看着许多达官显贵也都陆续到场,底下的学子们还在热血沸腾。
赵太炎不欲将这暖春阁变成战场,是以在二楼道:“诸君静一静,暖春阁前日大暴的《西厢会》马上开始,到时候还请诸位品鉴!”
陈朝老看到赵太炎道:“你就是近日来声名鹊起的百花之冠赵大郎吗?”
赵太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众目睽睽之下还真不好否定自己,只得道:“在下赵太炎!”
陈朝老笑道:“果然是少年英才,百花之冠名不虚传。我等明日要去宣德门请愿,不知赵兄可去否?”
这算是极为让人讨厌的道德绑架,看着赵太炎有些犹豫,陈朝老继续道:“今日大相国寺非常热闹,太学同窗陈少阳此刻正在大相国寺召集士子入宣德门。
我想天下有良心的士子都不会拒绝这等为国为民的机会,赵大郎,你去吗?”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扬声道:“家父起于逐臣,一旦得志,天下拭目所为。
自绍述以来,大宋府库丰盈,对外战事节节胜。而且家父还建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使鳏、寡、孤、独有院以养,病者有坊以安济,死者有园以葬。
而且自家父上任以来,就连扫地的小吏俸禄都涨了十倍。如此贤相,如此善政,试问天下还有谁能够比肩!”
来的人自然就是蔡绦,陈朝老看见蔡绦忍不住嘲讽道:“蔡太师任人唯亲,家中仆役即可做徽猷阁待制,陪嫁的婢女也封为夫人。
就这样欺君妄上,专权怙宠,蠹财害民,坏法败国,奢侈过制,赇贿不法的奸人竟然可称贤相,蔡衙内,你还真会往脸上抹粉的!”
蔡绦气急,怒道:“混账东西,竟然混淆视听,侮辱家父,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眼看着两拨人要动手,赵太炎大吼一声道:“君子动口不动手,若是聚众斗殴,尔等必然全部被抓!”
看到两方人暂时冷静了下来道:“我大宋素来不以言获罪,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不过作为君子,亦不可在人子面前言其父是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