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东,甚至包括宁玥,都极为认真地倾听周昌全的心声,铁瑞青本来忙前忙后,听着听着,似乎也入了迷。
侯卫东道:“愿闻老领导教诲。”
周昌全接过铁瑞青递过来的水果,吃了一口,道:“上山容易下山难,到了这个岗位,不是能否干好的问题,而是必须要立得住。你有两任秘书的经验,一般事务已经难不住你,但是就怕你犯经验主义的错误。”
这番话果然点中了侯卫东内心深处。这几天静下心来以后,想得最多的,还真是在回味如何给祝焱服务,给周昌全服务时有哪些得失,自侍做秘书经验还算丰富,倒也没把这省委秘书长当成多大的难事。
周昌全对铁瑞青很有好感,道:“小铁姑娘,你是玥玥部长的秘书,想必做秘书最基本的要求应该知道吧?”
铁瑞青安安稳稳地道:“周省长,应该是口紧眼尖腿勤手快吧?可惜我做得还不够好。”
周昌全点点头,道:“不错,口紧眼尖腿勤手快,这八个字是秘书的入门功夫,给县委书记当秘书,掌握好这八个字,也出不了大问题。”
他转向侯卫东,问道:“你给我做秘书时,和给祝焱服务有什么区别?”
侯卫东想了想,道:“老领导本身水平极高,我给您做秘书,主要是学习,如果说有点体会的话,就是学会了一些处理问题的能力。”
周昌全道:“这就对了,给一个市委书记做秘书,如果还停留在口紧眼尖腿勤手快这个层面,那就不够了,至少要做到善断能谋有头有脑,才能算基本称职。”
侯卫东暗暗佩服周昌全的独到,善断能谋有头有脑,自己的确在这方面展露出一些能力,这才有了派往成津一说,当然,在有勇有谋这方面,当年自己还差得不少。
他很想知道,作为一名省委秘书长,该如何恰当地把握胜任之道,一时想不出精练而准确的定位,便诚恳地请教道:“请老领导教教我如何做好这个省委秘书长。”
周昌全一指宁玥,呵呵笑道:“玥玥现在身居高位,又在核心部门关键岗位,你来说说看?”
宁玥何等人物,在周昌全面前,如果不能拿出点过硬的东西,岂不白混了这些年?
“老爷子,您这是要考我啊,我可没有干过秘书,说的不对别见笑啊。就说说这段时间的体会吧。从岭西市过来,其实很是适应了一段日子。当官当惯了,突然成了吏,确实不适应。过去天天面对复杂具体的事务,需要你准确做出决策,自有手下一帮人负责去落实。”
“可是在中织部就不同了,虽然大小也是个部长,可是却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决策,相反,更多的是必须亲自带着手下人,一件一件落实各项政策。”
周昌全看了宁玥一眼,道:“玥玥说得极对。省委秘书长不是省委书记秘书,进常委也好,不进常委也好,重点要把握好官和吏的关系,我个人的看法,也是八个字,是官非官是吏非吏,卫东,你好生琢磨琢磨吧。”
一时间,侯卫东没有说话,心里在细细品味老领导的这番言语。一旁的铁瑞青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笔记本,快速地记下了这三句话、24个字。
周昌全看看时间,道:“卫东和小铁稍等一下,我和玥玥部长有几句话要说。”
二人知趣地来到院里,欣赏花草和金鱼。借着这个机会,侯卫东问道:“瑞青,来北京有一段时间了,感觉如何?”
铁瑞青更加珍惜这难得的时间,把个人的事情简单讲了,用更多的时间谈了对中织部的印象,她很清楚,对于侯卫东来讲,这些内容远比个人情况要重要得多。
铁瑞青眼里的宁玥,只有一个字“忙”,而对于中织部的评价,则用了六个字“摊子大、人太多”,按照她的说法,来了几个月,一共没有认识几个人,整个机关上千人,实在是太大了。
侯卫东对这些并没有特别的兴趣,倒是另外一件事情引起了他的一些联想。
据铁瑞青讲,前些天,蒋明隽突然来了北京。本来,铁瑞青到京后,除了宁玥和部里的工作人员以外,唯一的一个好朋友,甚至可以称得上闺蜜的,便是祝焱的侄女、大学同学、留在北京工作的周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