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坐在马车上一个劲打哈欠,这就是昨天一夜没睡好的结果。
蓝显煜一直都是微微地翘着嘴角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看上去心情似乎还不错。 昨晚上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没有影响到他?
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我恨得牙痒痒。 于是我拉了拉“之翰”的衣角:“皇上不如我们连夜赶路吧。 宫御医的伤势要紧,治好了宫御医好给舒大人治病呐!”
“之翰”还没反应,蓝显煜倒是先反映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了句:“早回去也好。 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想早点回家去睡个舒服觉。 ”
“既然这样,那就连夜赶路罢!”“之翰”丝毫不知道他已经被拆穿,还拿着皇帝架子一本正经地摆着酷。
我看着蓝显煜淡然的样子,心里有些纳闷,他怎么还不揭穿呢?没道理啊。 算了,既然他不说,我也先稳着,看他耍什么花样。 反正现在那个真正的皇帝还在昏睡呢!现在戳穿了也没人能收拾这烂摊子。
想起之翰,我忍不住地叹了口气。 之翰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差到了极致。 宫醒棠说若是伤口一旦恶化了,恐怕会死人。 做个晚上我看宫醒棠给之翰换药的时候,那伤口的确还没结痂,依旧是条口子。 不时地往外渗点血,伤口周围更是一片紫涨看得人有些怵目惊心。
不仅仅是伤口,还有毒。 那也是致命的东西。 况且这两天那毒只是被宫醒棠用解毒丸暂时地压着。 根本就没有解药可以解除这个危机。 毒这个东西不好说,拖得时间越长,就越容易出现变数。
我已经忍不住地开始要往最坏地方面打算了。 特别是看着之翰一脸苍白昏睡不醒的样子。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来:既然蓝显煜能看出来现在他面前这个“之翰”是假扮的,那么他应该也能看出那个躺在**的人才是之翰才对。
而“宫醒棠”身上除了那张脸做了假,伤口什么的可都没作假!蓝显煜看见之翰受了伤,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他根本就——从头到尾一直都知道真正的之翰受了伤?所以……
从之翰中箭后蓝显煜的一系列表现似乎终于有了一个解释。
可是——若真是这样看地话。 他似乎是在帮我们?
你看啊,舒天河在狩猎场没见到之翰。 连忙马不停蹄地赶回来确认。 可蓝显煜不同,他一直跟在舒天河的身后,处处掣肘着舒天河。
舒天河要闯进来,他不让,现在看来似乎是在拖延时间?而后来他看见宫醒棠伪装地“之翰”后,那表情那眼神。 现在细细回味我怎么都觉得他是在用一种看戏的眼光看我们?而且更是主动提出来要回宫。
这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也许当时就发现了那个“之翰”是假的?可是又处于某种原因才没有揭穿?只是这个原因又是什么?
一路看来,我越回味就越是奇怪。 这蓝显煜做的事情怎么看怎么觉得他都是在帮我们啊!
正琢磨着呢,突然感觉到有人在拉我的衣袖。 同时,我听见一个声音——
“姑娘为何一直盯着老夫?莫非老夫脸上长花了不曾?”
一回神,就看见了蓝显煜满脸笑容地看着我。 一旁的“之翰”也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隐隐地担忧。 刚才肯定就是他提醒我的吧?
有些尴尬地一笑:“奴婢不过是在想,丞相大人如此英俊潇洒怎么丞相夫人去世后不续弦?”这话本也是我胡乱找出来搪塞糊弄蓝显煜的疑问的,可不曾想居然回收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蓝显煜的神色一下子有些变了,那一瞬间有些说不出来的萧索和落寞。 眼神里也有着化不开的悲愁。 让我一时间有些看得楞了。 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地样子,豪爽地“哈哈”一笑道:“姑娘说笑了,老夫何曾不想再娶?只不过遇不上合适的罢了。”
不得不说,女人都是很八卦的。 她们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得知八卦的机会,所以——我也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