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希一见墨汝系这样说,又见这个年青人如此反应,撇唇一笑,和蔼的道,“他毕竟也躬身请礼过了,墨丞相何必拘泥于这些形式化的东西,不如看看他要说些什么。 ”
那年青人听到涂希这样帮自己说的话,满怀感激的看了涂希一眼,涂希只点点头又再往皇上那边的方向努头,这年青人会意,赶紧说话,“谢皇上隆恩,准我觐见。 请原谅我刚刚是以我们突塔尔族的礼节向您问候。 ”
殷晟自然不在乎这些虚礼,在椅子上坐下,道,“你不辞辛苦千里而来,自然是有话要说。 你不能入朝,在朝堂上听的那些消息也只是个片段听得也不真切,你现在详细道来罢。 ”
“是,皇上能给麟风这个说话的机会,麟风不胜感激,希望各位能够静下心来听我说。 但在说之前,我要特别说明一点。 ”麟风一顿,深吸了口气。 仿佛吸入的不是空气,而是勇气。 再等他抬起头,眼神真挚的看着墨汝系和涂希两个丞相说话的时候,那语气极稳极定,一副不卑不亢无畏无惧的样子,他说,“我刚刚听到两位丞相所言,自然说得都极有理。 虽然我突塔尔族的人不聪明、不厉害,只是逍遥在草原上的人,但我们却并非是那样不知报恩的冷血无情的人,我们的神灵都还在天上看着我们呢,我们怎么可能做出对不起神灵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情来……”
那话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而且因为说着地是有关自己族人的事情。 麟风的神情中便有了几分沉重、悲伤,在为自己族人辩解的时候,虽然已经已微红了脸气息也不稳的心中激动着,但却握起拳强抑制住心中的不平、激动,故而话语一一道来依旧语气极稳。
而此时,众人也早就明白这个年青人便是那个来自于突塔尔族的部长之子,虽然大多数都是心中不喜欢甚至厌恶唾弃突塔尔族人。 但是眼前地这个毕竟是个部长的儿子,身份也算是尊贵。 又加上说地那番话也极为有理极为有义,于是鄙夷厌恶之情便收回,故而彼此表面上都淡淡神情。
是的,那年青人便是麟风,他见得众人在这一刻看着自己,也没有人开口要阻止或是反驳自己,也无任何人神情鄙夷。 于是便继续说下去,说的自然是有关眼前的战局的事情,但是听在众人耳里,仿佛像是在听一个故事,与战局无关的故事。
——“明西草原上,不只是有我们突塔尔族存在的。 这个草原上还有着另外一个民族,那个民族地名字,想你们也未曾听说过。 那是巫女舞雩给取的名字,——罗刹族。 ”
殷朝以北,自来环境恶劣,常是一年四季风沙大作缺水少雨。 殷朝之人也对那地方不是很熟悉,于是在殷朝初建时并向北扩展疆域的时候,是由巫女舞雩带军而去。 但她回来的时候,军队中损兵折将极重,她却缄口不提战况如何,只是道这个明西草原上有一突塔尔族,凶残无比,不宜深入或是与之作战,不如划界各居,先稳固政权再说。 于是殷帝许了,自那时起,明西草原上的事情与殷朝无关。 两方人不互相干扰。 又修筑了城墙阻绝来往。 而有关明西草原上的所有讯息,只能从舞雩口中所说的得知而已。 至于如今听到“罗刹族”这个名称。 众人更是从来都未曾听过,一时又惊又疑,相互对看了一阵又将目光重新落在麟风身上,更为安静的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