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空虚扶一把,又道:“那女子和你交手时,处处留情,否则你现在安能在此?即便是我,对上那女子也无半点把握。
你今日所行,实是大大的不该。”
师兄弟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山下。不空道:“原本两日后便是金顶法会之期。你替我向各宗带个信,暂且押后。”
不嗔道:“师兄是想给那龙女行个方便么?”
不空道:“这是其一。与夷人的柳丘之会在即,这事并不简单。我须赴昆仑一趟,与昆仑掌教及李执事等人商讨一下。”
不嗔道:“师兄尽管去,金顶法会的事就交给我了。”心中有些不以为然,觉得师兄和李满良等人有些小题大做。
师兄弟两人就此别过,不空自上昆仑不提。
不嗔独自在峨眉山道上慢步起来。今天和凝竹一战,对他冲击很大。虽然技不如千年龙女算不上丢人,但他自出山后,罕有像这般际遇,不由和十多年前的惊心一战联系起来,越想就越觉得凝竹和那个大魔头相似,竟不自觉在心里将两人混为一谈。
此时天色已晚,山中游人已少。偶尔有些晚间登山欲看日出的,见了不嗔也不觉得扎眼。在这山上看到和尚实在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只不过这个老僧看上去似乎有些老年痴呆。
不嗔对于身边的游人全然视而不见,只是想着自己的事。
他并没有看到凝竹护持了一人进入金顶,只是听师兄说了才知道。也不知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让千年龙女这般上心。既然要用到菩提珠,还要到金顶去借力斩心魔,可见那人将要突破之关口非同小可。如果让他顺利破关,那不是让魔门之邪风更盛么?
突然间,不嗔心中生出个极为大胆的想法:若是不会知将要参加金顶法会的众人,他们定然会于两天后齐至金顶。那龙女恐怕容不得有人打扰她护持之人。就算她修为再高,难道还敌得过人多么?要知参与金顶之会的,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到时夺回失落已久的菩提珠,当是大功德一件!
在不嗔看来,师兄没有马上讨回菩提珠,应该是没有把握。其实在师兄心中,还是极想拿回这件宗门圣物的。不然以师兄的修为,又怎么会发觉菩提珠后惊咦失声呢?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料不差,心头也热了起来。一时间只盼着师兄的昆仑之行时间能长一些,自己就有机会独立完成这件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