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目光厌恶的看着地上被他推倒，比他高了一头不止的小女孩，眼神满是不屑。
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早已经被这屋子里最熊的人盯上了。
他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心中气愤无比，抬手就想打人。
小女孩被他这举动吓得下意识的缩脖子，连眼睛都闭上了。
旁观想看“随堂测试结果”的夏黎：……
夏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很好。
她“提高女人地位”的大计还没有普及成功，第一天就有男孩子肆无忌惮的打女孩子，就连她之前教的“紧急避险”小女孩都没记住。
这上赶着给她当“教具”的乖娃娃可不多了。
伸手一把抓住小男孩要打人的手。
夏黎用的力气不算大，但小男孩毕竟年龄小，夏黎这一下抓得她生疼。
他顿时大叫出声，“啊！好疼。”
夏黎没放开疼得直抽气的小男孩，也没第一时间斥责他，而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等打的小女孩。
冷声问道：“我刚才教你什么了？
遇到坏人要伤害你，要怎么办？”
小女孩闻言睁开眼睛，茫然的眼神呆呆的看向夏黎。
那不是教他们遇到坏人时要如何做吗？可那是弟弟啊！
“他……奶……奶说，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我要是不让着弟弟以后嫁人了也没人给我做主。
弟弟不是坏人。”
夏黎：“你觉得你按照我说的做实验错了吗？”
小女孩抿唇，低下头讷讷的，好半天才摇了摇头，小声道：“没有。”
她这话说的特别没有底气，还有些迷茫。
以前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对错，家里人只会关心是不是她又“欺负”了弟弟。
小女孩看起来有点可怜，夏黎却并没有放过她。
“别人因为你做正确的事打你，不是坏人是什么？
为什么不反抗？你明明没有错，让人打也心甘情愿？”
小女孩张了张嘴，想说“可那是弟弟，以后她嫁人还得靠着他撑腰”，想说“奶说我是便宜货，根本不能和弟弟比，要是敢惹弟弟不开心，被打死都活该。”，还想说……
无数个想说到嘴边，可都因为那句“你明明没有错，让人打也心甘情愿？”，把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不想。
一直在窗户外看热闹的孩子妈见此立刻急了，当即一脸焦急的对夏黎喊道：“小夏知青，你上课就上课，和孩子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这怎么还能教坏小孩子呢？
要是大丫心野了，以后不好管可怎么办！？
这种歪了的枝丫可不能留！
夏黎视线淡淡的扫过去，上下打量说话的女人。
“你也认为这小姑娘错了？”
孩子妈说不出来夏黎错了，可她也不觉得夏黎这么干就是对的。
她缓和下语气，“姐弟之间打架，也不用上升到对错吧？”
夏黎不想去浪费时间质问女人，“若是这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也能忍？”
因为她知道自己得到的回答多半是：“能。”因为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才是最可悲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