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年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像是卸下了一个扛了太久的东西。
突审在珠市公安局的审讯室里连夜展开。和所有人预想的不同，林鹤年几乎没有任何抵抗。
他把笔记本电脑的开机密码、加密文件的解密密钥、境外账户的登录方式，一样一样地交代出来。他的交代方式和钱小舟很像——精确、冷静、不掺杂任何情绪。
每说一个账户号码，他都会补充对应的开户银行、开户时间、资金规模和流向。
十一年来经他手转出去的一百一十亿资金，每一笔都被他记录在一个加密的财务软件里，分类、归档、交叉索引，清清楚楚，宛如一家正规审计公司的底稿。
褚一骅在监控室里看着突审画面，忍不住说了一句：“这个人，如果走正道，绝对是个人才。”
真正让在场所有人屏住呼吸的，是林鹤年交代的最后一个问题。
“泰山名录里排名第一的代号‘太岳’，他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审讯员问道。
林鹤年沉默了很久。审讯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固体，只有角落里的电子钟在无声地跳动。
他终于开口了，说出了一个名字。
监控室里，褚一骅猛然站起身，带翻了身后的椅子。旁边的耿长河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那个名字——不是他们一直猜测的那个人。比他们猜测的那个人，更高。
褚一骅走出监控室，在走廊里来回踱了好几个来回，然后停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李东沐的号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