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宏远摇头,“我只给你看。你决定怎么处理。是交给刘志宏,还是留着以后用,你自己定。”
李东沐沉默了很久。陈宏远把这份名单给他,而不是直接交给调查组,说明这份名单的分量太重了,重到连陈宏远都觉得棘手。交给刘志宏,那东阳官场就是一场大地震,半个班子都要倒。不交,那些人的问题就永远没有人知道。
“陈书记,您为什么相信我?”
陈宏远看着他,目光里有慈祥,也有疲惫:“因为你是一个不会把东阳搞乱的人。你查马建国,查方明华,查钱建民,但你没有让东阳的经济停摆。你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停。这份名单交给你,你不会乱用,也不会不用。”
他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茶水已经凉了,他没有在意。
“东沐同志,我今天叫你来,不光是给你这些东西。我还要跟你说一件事——我准备辞去职务了。”
李东沐心里一震:“陈书记,您——”
“你别急,听我说完。”陈宏远抬手打断他,“我本来还有几年时间。但这次住院,我想了很多。我在这张椅子上坐了太久,有些事,我在位的时候解决不了,只能等退了之后再说。我退了,新来的书记就没有我这个包袱,该查的查,该改的改。”
李东沐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脸上深深的皱纹,看着他眼睛里那团一直没有熄灭的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书记,东阳还需要您。”
“不需要了。”陈宏远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东阳需要的是一个能带着往前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