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摸索片刻,指尖忽触到一团异常厚重的硬物。
他俯身探查——这枚贝壳竟大如人首,表面沟壑纵横,沉甸甸压手,体积足足是普通货的数十倍!
“里面……该藏着多大一块幽冥宝石?”他心头猛跳,指尖微微发麻,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这等巨物,绝非凡品!
他攥紧贝壳,箭一般朝小岛游去,不到一炷香便跃上滩涂。
“定是拳头大的幽冥宝石!”他热血上涌,抡圆胳膊,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铛!”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嗡嗡作响。
“好硬!”他倒吸一口冷气,甩着发红的手背,“比玄晶铁还韧,快赶上万年桃木剑了!”
若外壳如此坚不可摧,内里宝石岂非更惊人?
他喜不自胜,搬来几块磨盘大的鹅卵石,轮番砸去——贝壳纹丝不动,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光洁如初。
“嘿,我偏不信邪!”他咬牙挽袖,铆足劲儿一拳接一拳猛砸,指节渗血、皮开肉绽,贝壳却依旧冷硬如铁。
“烧?煮?蒸?”他脑中灵光一闪,拎出平日炒饭用的厚底铜锅。
将鬼头贝壳丢进锅中,舀满淡水,撒上葱段姜片,引动天雷诀,指尖轻弹,地上枯枝“噼啪”燃起青蓝电火。
半小时后,锅中翻滚如沸,蒸汽嘶嘶直冒——贝壳却岿然闭合,纹丝不启。
“那就熬它个一天一夜!”他冷笑一声,添柴加火,灶膛烈焰腾腾不熄。
整整二十四时辰过去,贝壳依旧严丝合缝。
他又转而架起炭炉,改用文火慢烤。
头一日,壳缝终于透出一线细隙,似在泄热;第二日,豁口已宽约一寸;他趁势塞进几块烧得通红的炭块,却只熏出淡淡焦味,缝隙再难拓宽半分。
直到第五日清晨,壳口张开近半拳大小,幽光微透——
他凑近一看,顿时怔住:
“怎么是黑的?还这么小?”
原以为人头大的壳,至少裹着鸡蛋大的宝石,结果只蜷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幽黑晶体,通体乌沉,毫无红宝石那种炽烈光泽。
“莫非……黑色才属上品?”他狐疑低语,伸手取出,放入口中。
咔嚓、咔嚓——宝石入口即酥,嚼碎时一股浓稠阴寒直冲喉头,腹中霎时炸开一道漆黑洪流!
他瞳孔骤缩,猛然运转天雷诀,引阴气入脉,催灵力淬体。
精神之力层层碾磨,尽数化为精纯灵力,灌入筋骨皮膜。
整整三个时辰,周身骨骼噼啪作响,肌理如锻,皮肤泛起玉石般的冷润光泽。
“我的肉身……已堪比万年桃木剑?”他低头摊开手掌,声音微哑,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涛。
要知道那万年桃木剑,何等坚硬——劈开阴山鬼雾、斩断千年怨魂锁链都不带卷刃的硬茬儿。
那是连鬼君级厉魄挨上一记都要皮开肉绽、魂火摇曳的恐怖韧劲。
可就在凌然刚炼化那颗漆黑幽冥宝石的刹那,天边骤然撕开三道破空残影。
三人衣着迥异,气场截然不同。
打头的是个白衣中年道士,腰悬玉佩、袖口绣雷纹,手中一柄万年桃木剑金芒吞吐,剑身嗡鸣如龙吟;另一只手托着面金红相间的八卦镜,镜面流转着灼灼烈阳之气。
第二位是个红袍老者,鹤发童颜却眼神如刀,肩扛一杆鬼头招魂幡——旗面阴气翻涌、旗杆缠着三道金符,乍看像邪道巨擘,细品却满身浩然正气,压得人喘不过气。凌然心头一紧:此人怕是三人中最难啃的硬骨头。
第三人最年轻,青衫磊落,腰间悬一枚青铜铃铛,掌中一柄铜钱串成的短剑寒光隐现,剑锋未动,已有清越铮鸣在耳畔炸开。
三人唯有一处相同——盯住凌然的眼神,全是如临大敌的肃杀。
“老头,带我离开这岛,我出灵石!”凌然心头没底,仍扬声喊道。
那颗幽冥宝石确是至宝,里头精纯阴炁如海似渊,可终究只将他推至鬼王巅峰,离鬼君还差一口气。
要跨过那道门槛?至少还得一颗同等级的幽冥宝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