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为何应运而生?不就是一群弱者抱团取暖?既护住独行散修的性命,也能联手硬抗那些盘踞山林、噬人如食的凶戾势力。
“再吞九十八头恶鬼,鬼尊之境,唾手可得。”凌然眸光骤亮,冷冽如霜,似有寒雪在瞳底翻涌。
哪怕置身此界,修为进境也未受半分拖累。毕竟魂核的本质,是记忆的结晶——这方天地里,唯它能随身带出,且是唯一真正值钱的硬货。
此前他竟从未察觉此用,直到今日。
仗着《噬鬼诀》运转不息,纵是子夜时分,他也敢孤身出村。当然,只敢对付些歪脖跳脚、连形都凝不稳的低等诡物;若撞上真正凶悍的,跑都来不及——腿再快,也快不过一口阴风索命。
越走越远,雾气渐浓,脚下荒径早已失了方向。不知过了多久,凌然忽觉周遭空气发沉,阴气稠得能拧出水来,连呼吸都滞涩三分。只得折返。
就连那盏青头鬼留下的灯笼,也照不透半寸浓雾,徒劳晃荡。
刚踏进村口,一阵浪声便钻进耳中,黏腻刺耳。
凌然眉峰一压。
声音打哪儿来?寡妇牧野云龙嫂嫂家。
此人他认得。牧野云龙的亲嫂,伯父与叔婶皆死于早年闯荡此地的险局。伯父家只剩她和一个幼子,撑着门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