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他掏出几株止血续骨的灵药嚼碎吞下,盘膝坐定,催动《天雷决》引雷入体,加速愈合。
几个时辰后,皮肉伤已好得七七八八,唯独几处断骨仍隐隐作痛。
他咬牙起身,拖着未愈之躯,朝忘川河畔的黄泉路掠去。
忘川河虽唤作“河”,实则浩渺如海,水色幽暗,宽不可测。
凌然御空疾驰近一个时辰,才望见黄泉路的轮廓。
那是一条铺满清石的阴冥古道,宽阔得能并行十辆鬼车,阴风呜咽穿行其间,道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死的魂灵——有的由阴差引路,有的被接引童子牵着手,步履蹒跚。
忽然,整条大道上的魂影齐齐侧身退避,硬生生让出中间一条笔直通道。
连那些游荡的散修、隐匿的道士也纷纷垂首靠边。
凌然自然照做。
这是下界铁律:谁若擅闯中道,当场魂散,永世不入轮回。
就在此时,凄厉高亢的唢呐声撕裂长空,纸钱如雪纷扬而下,寒风刺骨,刮得人魂魄生疼。
转瞬之间,黑白无常踏着阴云现身于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