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手就戮吧。”她话音未落,双爪已撕裂空气,凌然刚扭身,后背便被狠狠贯入——
“嗤啦!”
剧痛炸开,他如断线纸鸢般砸进忘川浊水,脊背皮开肉绽,鲜血混着黑水翻涌。
还不等他浮起,白骨精已如鬼魅潜入水中,一把揪住他衣领将他拎出水面,五指并拢,化作寒光凛冽的骨刃,直捅他心口!
就在此刻——
凌然猛然攥住她手腕,浑身雷霆轰然炸开!
“啊——!!!”
鬼王城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嚎。
不过眨眼工夫,她气息急坠,幽火摇曳欲熄。
临消散前,她拼尽最后力气一爪拍在凌然胸前,随即身影溃散,化作点点磷火,沉入忘川深处。
方圆数里翻腾的血雾,霎时如潮退去。
凌然呛着黑水浮出河面,连咳数声,喷出大口乌稠腥血。
“上古鬼族……果然名不虚传。若她藏于暗处偷袭,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抹了把脸,神色凝重如铁。
一头天君境的白骨精已如此棘手,其余上古鬼族,恐怕更是深不可测。
这黄泉帝国,果真藏龙卧虎,水深似渊。
满地精怪鬼妖横行,不知那些道门高人,又是如何周旋应对的?
正思忖间,几道破空之声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那是五名修士组成的精锐小队,衣着各不相同,气度却都凌厉逼人。
修为全在天君七重之上,气息沉凝如渊。
领头的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眉宇间透着书卷气,手中一把素白折扇轻摇,袍袖翻飞间尽显从容。
他左侧站着一位青衫曳地的女子,面覆轻纱,身形窈窕,眉目清丽如画,一笑便似春水初生,可惜薄纱微掩,只余三分神韵,愈发引人遐想。
她身畔另立着一名黑衣少女,通体裹在贴身玄甲之中,面罩遮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桃花眼露在外面——眼波流转,艳而不妖,冷中带媚。
最后是两名青年道士,一胖一瘦,貌不惊人,可凌然一眼扫去,心口竟微微发紧:这两人不动声色,却比那白骨精更令他脊背生寒。
“咦?那白骨精呢?我明明锁定了她的残息,刚靠近就断了……怪事,真怪!”
胖道士挠了挠后脑勺,目光四下一扫,忽而定在凌然身上。
“莫非是嗅到咱们来了,提前溜了?”瘦道士眯起眼,指尖捻着一枚铜钱,轻轻一弹。
儒雅青年慢条斯理合拢折扇,唇角微扬:“问问他,不就清楚了?”
他朝凌然拱了拱手,声音清朗:“道友有礼,方才那位白骨精,可曾往哪个方向去了?”
凌然摇头,嗓音略哑:“她重伤我后便遁走,我连她影子都没看清。”
这话半真半假,他岂敢吐露实情?万一被这五人看出破绽,麻烦就大了。
“唉,果然是被惊走了……”青衣女子轻叹一声,指尖拨开面纱一角,舌尖俏皮地一舔,“好不容易撞上一只落单的白骨精,可惜啊可惜。”
她声音如珠落玉盘,清亮又润耳,凌然活到现在,还是头回听见这般悦耳的嗓音。
“可不是嘛!”黑衣少女抬手扶额,眸光直直落在凌然脸上,“你真没瞧见她往哪边跑?”
凌然刚张嘴,那儒雅青年已笑着开口:“亭雪,何必多此一问?白骨精来去如烟,他一个伤号,怎可能盯得住?”
亭雪摘下面罩一角,呼出一口兰香:“可万一漏了蛛丝马迹呢?那魂核可是炼魂至宝,错过一次,再难寻第二回。”
“话是不错,可眼下连风往哪吹都不知道。”瘦道士摊手摇头,“先点天香,循香追迹吧。”
众人颔首,转身腾空而去。
凌然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头微震。
魂核?
他压根没听过这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