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喃喃自语,心头沉甸甸的。
鬼帝死死盯着凌然消失的方向,眉心拧成一个结。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心里猛地一颤——莫非……那件事败露了?
那个夜晚,他与虞兴旺联手设局,将凌然逼入绝境的事……难道被他知道了一切?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但他强作镇定,指甲掐进掌心也不露分毫。
只要我不认,他就拿我没办法。
他不敢掀桌子——一旦闹开,大家都得完蛋。
念头一起,鬼帝呼吸渐渐平稳。
可眼底深处,那抹慌乱仍未散去。
而此刻,凌然正独自穿行在夜街之中。
胸腔像是被巨石压住,闷得喘不过气。
本以为今夜能翻盘,能狠狠抽鬼帝一耳光,结果呢?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捞着。
怒火在血管里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灌到不省人事。
脚步漫无目的,朝着灯火最乱的地方走去。
突然,他顿住了。
前方街角,两个人影静静伫立,仿佛等他多时。
凌然抬头,瞳孔骤缩。
那一瞬,记忆如潮水倒灌——青峰山、血雨、背叛、逃亡……
眼前这对男女,正是当年那对狗男女!
他的手指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来了?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你烂在青峰山了。”凌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子刮骨,“没想到还活着,真是命硬。”
“哼!”鬼帝冷脸逼近,眸中杀机暴涨,“该死的是你!”
恨意几乎化为实质。
若非凌然横空出世,他怎会沦落到被虞兴旺算计、权势尽失的下场?
凌然闻言,反倒笑了。
“想杀我?”他斜眼扫去,满是轻蔑,“凭你们?做春秋大梦。”
鬼帝脸色瞬间铁青。
这个眼神……又是这种眼神!
当年也是这样,凌然站在山巅,冷冷俯视着他,仿佛他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野狗。
那种屈辱,至今仍在夜里咬噬他的心。
“呵呵。”鬼帝低笑,声音阴鸷如蛇吐信,“你别得意太早。
杀你,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哦?”凌然挑眉,迎着他的视线一步踏前,“那你现在就动手啊?不是一直想登顶吗?机会就在眼前——来啊,杀了我。”
他直视鬼帝双眼,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里却燃着赴死的疯狂。
他已经没有灵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