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滂说道:“卢中郎将,此如何不可。吕布为朔方军侯时,不亦无钱无粮亦可阻鲜卑之寇。为北地太守时,朝廷所调粮饷不亦大大减少,那吕布不照样过得去。如今划三郡与他,彼自是有办法处之,卢中郎将何必杞人忧天。”
袁逢再道:“吕布暴戾,臣恐一日势大,不好掌控,臣以为三郡当依旧划归幽州管辖,由幽州刺史刘焉监管,如此方可有备无患。”
刘宏听划几个边郡便可以省去甚多钱粮,那是好的。于是便允了。
卢植、蔡隽等正直之人听了无不惋叹。虽然檀石槐死了,可鲜卑还在。用三个穷边郡就要吕布去挡北方狼鲜卑,这也太狠了点。可惜皇上贪财,不以社稷安危着想,心中也无奈。卢植知道无法再为吕布谋得多些权利,只好再奏,如鲜卑再犯边,当给吕布多些权利理事。
如此朝廷便提任吕布为北疆护卫中郎将,掌管上谷、代郡、雁门三郡军务,兼代郡太守。职权仅低于幽州刺史刘焉。如鲜卑寇边时,可取三郡太守之权,全权处理三郡军政事务。
不过有一点是吕布没想到,朝廷虽提任他为北疆护卫中郎将,可就钱粮的事,朝廷依旧没有多调,只允其三郡收入归他调拨。而三郡都是边郡,并不富裕,所以朝廷基本上就是让吕布自行想办法解决军饷、钱粮的事了。也就默认吕布寇边政策,让吕布自去筹钱粮。
吕布取首檀石槐,二袭和连大营,使鲜卑闻吕布之名无不惊恐,吕布自己也位列亭侯。只是吕布对于封建王朝的晋封制很不以为然。皇帝为了拉拢大臣,可以将土地分化管辖。这对于一个来自后世国家意识极强的军人来说,是很不能接受的。所以吕布虽然得到了领土封赏,可是却将封地内的税赋都收做军资。
此时吕布又得朝廷诏命,掌三郡军权。便迁调部将往各处去守关隘、城池。只是朝廷拨调钱粮日益扣减,吕布只能调臧霸、曹性出雁门关守阴馆,成廉、魏续往上谷驻居庸。并命二部可以带新兵出掠鲜卑游牧部落,已掠代训。郝萌、齐周守马戎关隘。高顺、徐晃守雁门关。自有张辽、贾诩、阎柔于高柳招募新兵,供应各处。并解散杨奉狼骑,招汉人为近卫。以匈奴人为商护,令鲜于辅为首,杨奉为佐,扮成商队,北出高柳往鲜卑贩卖商物,实则寻找鲜卑牙帐。吕布感觉鲜卑牙帐大约在高柳北面弹汗山四五百里处的仇水边。便将此情报告诉鲜于辅一人,让他以此情报寻找鲜卑牙帐。
临行前吕布将鲜于辅叫到郡府内庭,单独与鲜于辅说道:“此次北出寻鲜卑牙帐,只汝一人知道真相,其他人皆以为真欲与鲜卑互通商市。切切记得。此事关系重大,不可让第三人知晓。若真寻得鲜卑牙帐所在,便速回。吾便记汝一大功。”
鲜于辅见吕布严肃,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便告辞吕布,率商队北出马戎关隘,往鲜卑去了。因鲜于辅商队多为蛮夷人,不易被人察觉,所以便一直很顺利的在鲜卑境内贩卖商物。吕布则在三郡设招贤馆,招募能人异士。又设募兵处,招募精壮为边兵。三郡新旧共得边军一万二千员,吕布于其中招精锐,并原近卫共计三千骑近卫军。
且说臧霸与魏续守边关二城,得吕布命,以掠代训。从光和六年十一月末,至翌年正月,两月时间劫掠鲜卑部落二十余处。杀鲜卑牧民四五千人,几乎日日出掠。使雁门、代郡、上谷三郡出关五十里不见一鲜卑族。
和连也知吕布劫杀部族,只是忙于巩固鲜卑王地位,正对异己的部落大人下手,所以也只能任由吕布劫掠。吕布也乘机收复云中,又募兵屯驻。
且说臧霸、魏续日日带新兵出城劫掠鲜卑部落,日杀近百人,掠回马匹牛羊无数。吕布尽挑良马装备兵士,建牧场以养牛羊。
蔡邕见吕布暴戾,乃劝吕布道:“奉先掠鲜卑族众以养军士,当是国家计,可鲜卑人也是娘生爹养,有血有肉。奉先劫人资物也就罢了,何必还妄杀人命。”
吕布苦笑道:“岳丈大人有所不知,布也知不可太杀生。何奈鲜卑蛮悍,若留祸根,乃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蔡邕道:“奉先若忧虑后患,那大可杀尽精壮便是,如何连老幼妇孺也不放生?吾实恐奉先杀戮太重,误入邪道。望奉先以好生为得。”
吕布道:“布为军资劫彼牲畜,牧民以牲畜为根本,无牲畜彼如何生存。布令杀尽,乃不想留下幼弱,受饿寒之苦。布若不杀尽,彼无以为食,天寒地冻,也将饿冻而死。”
蔡邕道:“若奉先非是好恶贪杀,还望奉先手下留情。吾来也有些时日,知晓严氏教管妇孺颇有一套。奉先不若听吾一言,以招降为主。若蛮夷肯降,便招为汉民,教以耕技,如此也可得蛮夷之力。若招不降,在掠不迟。纵使劫掠,也不该妄杀妇孺,大可俘虏回来,以奴待之,亦不为得其力也。”
吕布觉得蔡邕说得有理,于是便命边军,先招后掠,招不降再劫掠。只要肯降就不杀,掳回来当劳奴。
蔡邕这招颇为管用,怕被吕布劫掠而来降,或被边军掳回来的劳奴达一二万。吕布为安其心,与其规定,为奴三年,屯田牧畜。三年后便将其纳入汉民,分种粮、种畜与耕地。教其耕种、手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