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质子苦笑道:“质子亦不甚清楚,只知大略。此可从西都武帝之时说起。武帝在位时,以儒家为首,罢黜百家。吾墨家以非命、尚力为尊,极力排斥儒家所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之说。此繁饰有命以叫众愚朴之人,乃消磨人之创造之力。墨家只信人力,而非命运,只有力所不及,而无命中注定。故而吾墨家极尽专研取巧,功湛精艺。可惜。武帝在位,只信儒家。儒家视吾墨家工技为淫技取巧,极为藐视。吾墨家曾向朝廷进献过精工器械,可惜不得朝廷所用,反遭儒家羞辱。那代钜子一气之下,便传下宗训。凡墨家子弟,一律不得屈尊汉家朝廷官军。吾墨家纪律严密,不亚于吕大人军律。故而先前质子执意拒绝大人好意。”
吕布听后心中大震,原来如此。想来是墨儒两家相争,墨家败北,墨家钜子一气之下定下那可气的宗训,可惜了墨家精工器艺不为大汉所用。哎……自己既然来了这个时代,就不会再让我中华人才埋没于世。于是便对欧质子道:“可惜了墨家的精工器艺,难道墨家钜子便这般埋没下去,日久布恐墨家精学将后继无人矣。”
欧质子叹了一声道:“哎……大人真不凡也。质子便是也这般想。故而有求大人一事。若大人答应质子之事,质子便举必生之力辅佐大人。若大人不肯答应质子之请,那大人便是杀了质子全家,质子也觉不屈从。”
吕布已想到欧质子有求什么,双手握着欧质子的手掌激动的问道:“质子所求,可是要布将墨家精学发扬光大,后世永传?”
欧质子一听喜道:“诚如大人所言。”
吕布哈哈笑道:“哈哈哈……质子所求乃吕布之愿也。”
欧质子一听大喜。逐拜吕布为主公,不止举全家相投。还许愿,若有机会遇得墨家钜子,便死命劝说钜子举宗来投。
欧质子在吕布软硬兼施,又以家人性命相要挟下。后因两人志向相同,所以便跟从吕布,进了吕布军中当了匠官。吕布见欧质子答应,急忙叫人好生侍候,金宝玉器多有打赏。
吕布得欧质子,首先当求欧质子兵器、器械之事。他现在最想要的,便是要欧质子改良吕布近卫军的弩机。吕布骑兵弩射由于时间、距离关系,杀敌时只能射一次,所以吕布便想骑兵弩射能一次多射几支弩箭。于是便对欧质子道:今得质子布甚欢心。本欲先让质子熟悉些军营之事。只是今,军中多有急需之物,故而布今日便想劳驾质子一番。”
欧质子笑道:“既是军中急需,便该先为之,主公何须这般客气。”
吕布一听笑道:“质子真明白之人。”说完便从旁边一器架上取下一吕布骑兵专用弩机,交与欧质子道:“此弩乃吾军奔袭敌军时骑射弩机,因不得质子良匠,做工粗糙了些。吾军奔袭时因时间急促,故而只可弩射一次。此弩只一弩槽,吾欲求质子费些心思,再设法改进,若能一次多射几支弩箭,那吾军便更得利也。”
欧质子拿着吕布藤弩,一番把玩,赞许道:“嗯,此弩虽粗糙些,但却做工简便轻巧,造此弩者,亦当是一巧匠。”
吕布一听笑道:“呵呵呵……此有何取巧可言,不过乃布瞎摆弄耳。”
欧质子一听,惊奇的看着吕布道:“哦。原来主公亦有此巧心。”
吕布笑道:“呵呵,质子莫在夸,布易骄尔。如何?可再改良此弩?”
欧质子笑道:“何须改良。主公所要,质子家中便有现成之物。”
吕布一听大喜,说道:“哦。既如此。可速往质子家中观看。”
吕布要的便是改进骑射努,不想欧质子家中便有现有样弩,急带张辽随欧质子往欧质子家中去看。
三人到欧质子家中。欧质子家前院开一门,门前便是打铁铺。过了前院便是欧质子居家所在,居家还有一后院。三人便来到后院。后院甚为宽阔。院两旁尽是房舍,房舍前还搭棚盖,棚盖下尽是些奇怪器物。
欧质子从后院一房舍中取来一把弩机交与吕布,吕布一见大喜。只见弩机大小比吕布骑所用藤弩大些,弩身也是硬木雕做,只是弩弓却是镔铁所作,拉力非常。弩弦由兽筋泡做,弩身与吕布弩不一样,成倒三角形,弩身刻有三条箭槽向外成散射状。而且弩身尾部还有一个铜架。铜架分两部分,一处一边成三角架构在弩身尾部,一边成一把手状。另一部分一边有活槽,连接把手中间。另一头成勾状,可勾住弩弦。在拉动把手时,便可以借扛杆原理轻易的拉弦上弓。吕布一看铜架便知道是用来辅助拉弦的。心中暗惊,原来墨家早就懂得扛杆原理了。
吕布瞧得欢喜,忙叫欧质子取来三支弩箭,也不用欧质子教授,自己便操作起来,拉弦上箭,便对着约三四十步外一墙壁射去。只听“嘣”的一声响。一弩三箭便钉入三四十步外的墙壁中,三箭入墙三份之一,四寸有余。吕布一见大喜,赞道:“真利器也。”
欧质子笑道:“此弩乃质子闲暇时所做,弩弓由吾家秘技所炼百锻钢而做,弩弦亦由牛筋以九药百浸所制。此弩有十石之力,故而一般人无法拉开,吾便做一扣勾以辅助拉弦。此弩二百步内贯人身躯,三箭成散射状,二百步之距,每箭间隔一步半。”
吕布赞道:“质子真奇才也。若将此弩装备吾军,呵呵。鲜卑离亡族不远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