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昌云第一次来太原时就已建议阎锡山在石太线方向采用多梯次的防御,但对此他还是感到不放心,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
所以谢昌云回到山西后的第二天凌晨,就在二战区副参谋长的陪同下对正太铁路沿线的布防进行了视察。
结果,视察的情况把谢昌云吓了一跳,转而庆幸自己没有偷懒。
阎锡山虽然在东线增派了一个师的晋绥军,但这个由地方团队组建的师,满打满算才五千余人,而且其显然没有经过阵地防御的严格训练,在阳泉以西构筑的两道防御阵地之简陋草率,如果面对日军的进攻完全就不堪一击。
这就是说,一旦前面三十八军和其他部队的防线被日军突破,那么日军就可从阳泉**直抵太原城下。
而日军一旦抢在十二集团军到来之前迅速攻占了太原,谢昌云歼敌于野外的设想就要化为泡影了。
于是,谢昌云当即就给在阳泉督战的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兼东线总指挥黄绍竑打了一个电话,指名要把三十八军教导团从阳泉前线抽调回来,提前稳固住二线防线。
由于三十八军有大量十二集团军派来的教官,所以谢昌云对三十八军的情况比较了解,近来更是联系不断,知道这个教导团的官兵大部分都是学生出身,素质高而且装备好,全团兵力有三千余人,之前在前线的损失不算大,所以把这个部队作为二线的防御核心配置,谢昌云还是可以放心。
而对于阎锡山的晋绥军,谢昌云实在是不敢用了。对于晋绥军的那个师长,也只是由战区副参谋长出面申斥了一通,勒令其立刻率部为接防友军的构筑工事和转运弹药。
黄绍竑曾是新桂系三巨头之一,虽然后来离开了桂系而进入南京官场,但与李宗仁和白崇禧并没有翻脸,反而从侧面对桂系多有帮助。此前他虽因战事紧张而未赶回太原与白崇禧和谢昌云见面,但作为战区副司令官,对于“扫地计划”的形成过程与内容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接到谢昌云的电话之后,便咬着牙同意了他的请求。
不过,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按照“扫地计划”的统一部署,东线集团的主要任务已从固守要地而转为了迟滞日军,并且八路军的一一五师和一二九师已经运动到了正太线两侧,对日军开始了频繁的袭扰,这些都给黄绍竑减轻了很大的压力。
十一月十日,十二集团军前锋部队一个师已抵达晋陕交界的风陵渡,而最后一批部队也通过了徐州。
当天,阳泉以东的第二战区部队,按照谢昌云通过黄绍竑发布的命令,全部撤到了阳泉以西的第二道主防线上,致使日军以一个旅团的兵力经由昔阳和平定迂回至阳泉、企图切断中国军队后防的企图落了空,并在途中付出了被八路军一二九师伏击、而损失近千人的代价。
十一月十一日,北线第二战区守军也放弃了与日军胶着的忻口战场,转而在太原以北地区以多道预设防线,由卫立煌指挥对日军展开节节阻击。
当天,谢昌云在洛阳机场与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周至柔和华南空军司令黄光锐会合,一同乘机飞往兰州。
而守城名将、第七集团军总司令傅作义被任命为太原守备司令,率两万余晋绥军开始全力部署太原的防务。
十一月十三日,十二集团军的第一列军列,载着六十五军陈绪团,沿同蒲南线抵达了太原以南五十公里的晋中。
直到这时,谢昌云才对能否按计划时间将日军逐步放到太原城外有了真正的底数。
就在“扫地行动”一步步按计划实施的同时,日军也在以极高的效率进行在上海方向的部署,自十月下旬开始仅十几天之内,就有轻易不被动用的关东军和朝鲜军各一个师团,以及两个新建师团、一个混成旅团、两个炮兵旅团等十余万部队被快速的运送到了上海,使上海派遣军的总兵力达到了近三十万。
日本军部的意图是,即便没有实现三个月灭亡中国的目标,但也必须在三个月内占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