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点半整,第五战区七万余名官兵分作多路,从西北、西南和正南三个方向二十余公里的战线上,向日军发起了全线攻击。
战斗持续到天明,中国军队已将沿铁路狭长布置的日军截为数段,并且牢牢控制了池河铁路桥和公路桥的北侧,切断了日军的主要退路。
其后的战况更为激烈,虽然从南京起飞的日军飞机一批批的出现在了战场上空,并对部分能够区分的目标进行了狂轰滥炸,但中国军队的炮兵也同样可以准确测定目标,两百余门各类火炮很快就按照区域划分对被围日军开始了猛烈的轰击。
十二集团军派出的两个81mm迫击炮、营两个100mm迫击炮营,一个105mm自行榴弹炮营、一个75mm山炮营,占了全部炮火数量的二分之一,而且炮手们操作熟练、发射速度快、射击精度高,一个炮兵连三到五轮的发射,一般就可以覆盖直径近一百余米的区域,对步兵的支援力度相当大。
而日军由于指挥系统几乎全部被摧毁而陷于混乱,所以各部在察觉中国军队发动进攻之后根本无法进行有效调动,因此丧失了组织防御或反击的最宝贵的时间,在被分割之后只能以所能聚集的兵力进行各自为战。
但在仓促布阵、缺少统一指挥、没有任何炮火支持、而仅仅依靠手中装备的情况下,其整体战斗力已经降低到了极点,很多处在外缘的部队短时间之内就被中国军队所一一清除。
对日军更为致命的另一个情况很快又降临了,到了上午将近十一点,原来晴好的天气骤然起了变化,随着风力的逐渐加大,大片的云层由北向南涌来,战场的上空很快就阴云密布,使得日军飞机不得已停止了出动。
天气助阵可不是误打误撞,而是在谢昌云建议下,通过气象专家对各项数据的反复精确推算,确定了江淮地区从二月九日起将有连续两天的恶劣天气,所以第五战区有目的的选择了这个时间来发动进攻。
竟然把天气提前作为了一个战役要素来考虑,而且现在坏天气果真如约而至!近乎诸葛亮借东风的一幕,让李宗仁等第五战区的将领们对谢昌云敬服到了极点。
日军的炮兵早已基本覆灭,现在威胁最大的飞机也不见了踪迹。七战区各级指挥官一时间信心倍增,即刻督促各部全力对日军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但是,有利的形势之下也出现了意外。
日军十三师团在明光镇池河以南地区还部署了一个加强步兵大队、一个工兵大队和一个宪兵中队共计两千余名的守备兵力,在知道师团主力被围之后,这股日军便立刻集中起来向池河上的两座大桥发起了进攻,妄图打开一个通路接应被困的部队突围。
池河北岸的二十一集团军在南岸日军刚开始发动进攻时,就立刻按预定计划对公路和铁路大桥实施了爆破。
公路桥很顺利的被炸毁了,但铁路桥的爆破却出现了意外。
由于携带炸药有限以及在对岸日军的射击之下没有将炸药准确放置在要害部位,三百公斤的炸药爆炸之后虽然给铁路桥造成了严重损坏,但桥面并没有垮塌。
南岸的日军抓住了这个机会,利用两节堆用沙袋堆砌了掩体的车皮做掩护,后面用几十个人推着,车皮上的轻重机枪把北岸守军打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一下就推进到了距南岸仅有三十余米的地方。如不是靠近北岸的一段铁轨被炸断,日军就直冲了过来。
三十几米是一个很危险的距离,而且由于准备了炸桥,所以北岸的守军并没有设置纵深防御,仅在桥头设置了两个火力点,主阵地则在距河岸几十米外一字排开,以封锁数百米长的河段,以防日军在桥梁被炸之后可能会利用船只等器材来渡河。
所以两千多成建制的日军一旦冲上北岸突破了单层防御阵地,即可沿铁路线迅速契入正在进行围歼作战的中国军队的后方,并首先消灭部署在那里的炮兵阵地,从而使整个战局变得复杂化。
负责守卫铁路桥的桂军营长此刻也急眼了,他举起驳壳枪声嘶力竭的朝部下喊道:“弟兄们,军法无情,敌人要是过了桥我们也活不了,都给我抬起头来,和日本兵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