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昌云道:“这不一定,还是要尊重伯公的意见。不过行营的设置地点倒不一定要按委员长说的办,战区与行营在同一个地点的先例又不是没有,到时候我们提出来把行营设在韶关不就行了?这样行营的机构也不用搞得那么庞大,通讯设施、情报系统、警卫部队等等都可以兼用,还能为国民政府省不少钱下来。”
四战区的经费是自理,但行营的办公经费则需要军事委员会拨给,一年怎么也得有一两百万。
何欣怡道:“你觉得委员长会同意吗?”
谢昌云道:“如果委员长不是在耍阴谋,他应该会同意的,最多是说韶关的纵深小了一些,可反过来通讯条件和防伪措施却要比别的地方好得多,这个更为重要。我估计伯公他们也会考虑到这一点的。”
第二天一早,谢昌云还没有收到陈济棠的回复,就先接到了张治中打来的电话。
张治中现在还任着湖南省府主席,来重庆不是住军事委员会招待所、就是住湖南省办事处。而谢昌云考虑自己出去不便,而且相对张治中来说在重庆怎么也算半个地主,于是干脆就邀请了张治中到欣雅园来,中午顺便留下吃个饭。
张治中本来与谢昌云就有些交往,而且下一步要与谢昌云合作,事情一会儿也不一定能谈的完,另外何家的江浙菜在重庆也是颇有盛名。
所以谢昌云的话音刚落张治中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张相茵一听张治中中午要在家吃饭,就赶忙的叫过管事和厨师吩咐了起来。张治中也是蒋介石之下的一等要人,而且口碑极好,所以虽然时间仓促、但也不能有丝毫怠慢。
来何家做客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来者都是都是身居要职或名声显赫,张相茵虽然为此多了一些忙碌,但风头也是出尽了,所以每每乐此不彼。
至于开销上的破费,在何家根本就不值一提。
张治中是将近九点到的欣雅园,与何其轩一家见过面之后便随谢昌云来到了楼下小客厅。
俩人坐下,张治中首先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报纸道:“昌云,这是今天的《新华日报》,你先看看上面就苏日条约发表的社论。”
谢昌云赶紧接过报纸看了起来,见社论通篇对苏日条约持以了赞成的态度,譬如挫败了英美帝国主义将战争引向苏联的企图、粉碎了日本妄图彻底中断苏联对华援助的阴谋等等,对这些谢昌云都是溜一眼就过,很快的把目光盯在了其中“对中国固有的领土,现在不管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或许是对局势缓冲有一定的作用,但将来我们迟早是要收回的”这一段上面。
文章中没有出现“外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字样,也没有具体说明“固有领土”只是外蒙古还是东四省,这让谢昌云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昌云,有何感想?”见谢昌云放下了报纸,张治中便发问道。
“很好!中共的这种态度我可以接受,不过对一些问题上的观点就只能各抒己见了!”谢昌云圆润的表示了自己的看法。
张治中道:“我一贯主张维护团结抗战局面,反对对中共采取极端手段,即便在委员长面前我仍坦承不讳,这次中共在外蒙古主权问题上一反常态的含蓄,让我也更好讲话了。昌云想必也有同感吧?”
谢昌云点头道:“确实如此。中共有中共的难处,有些方面看问题的角度也与我们不同,能做出这样的表述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治中道:“不说中共,就是国民政府也对苏日条约采取了申明主权之后就转入低调的态度,目的还是希望能够进一步的获得苏联的援助,只有你们四战区敢采取实质行动,停止了对苏联稀缺金属的供应。这也难怪,抗战以来你们就没有接受过苏联的任何援助。”
谢昌云道:“没有直接,但也有间接。苏联航空志愿队和我们还是做过了几次很好的配合,特别是太原战役,如果没有苏联人的支援我们还不知要付出多大的牺牲呢!但一码归一码,如果将来苏联有难时,我也去对斯大林说,我可以支援你们,但你们要划一块地方出来独立并接受我的保护,想必斯大林也是不能容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