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灵的反击过于简单粗暴。
向来为人处世圆滑的苏荷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后噗嗤一声轻笑：“简小姐，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宅子分给你，那是我看在你辛苦照顾三哥多年的份上，可怜、施舍给你的。你倒是……得了好处就翻脸不认人，真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谁都得奉承着你？”
“那你又是哪号人物？”简灵把离婚协议书甩到她脸上，“还没离婚就巴巴的贴到男人身上去，做小三受宠很得意？”
“你说谁小三？我跟三哥青梅竹马长大，要不是三哥为了保护我送我出国，哪有你横插一脚的份！”苏荷脸色铁青，“你这种人，又有什么资格陪在三哥身边？”
“我哪种人？”
苏荷神色中透出鄙夷：“你自己心里清楚，别整天死乞白赖地在三哥面前刷存在感！闹上天了三哥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明白吗！”
“啪——”的一声。
隔着小圆桌，简灵狠狠甩了苏荷一巴掌。
“你竟然敢打我？”苏荷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是被打的，也是血气上涌。
她眼中闪过一丝愤恨，想要还手。
“苏荷！”顾黎川突然开口。
他目光微沉，看不出喜怒：“简灵，你过分了。”
苏荷面上的血色倏地散去，煞白一片。
餐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轻了，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简灵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顾黎川的情绪一直很稳。
经历的大风大浪多了，就连感情的流露都成了社交的手段，显山不露水，只在该发脾气的时候让人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力。
跟在他身边五年，她从没有一次像这样惹怒过他。
“张叔，麻烦你，帮我送苏小姐回自己家。”她一字一顿说道，没有丝毫退让。
自己家这三个字，她说得很重。
张叔的视线在她和顾黎川身上绕了两圈，见顾黎川没有开口，只好硬着头皮请苏荷出去。
苏荷下意识看顾黎川，却发现顾黎川根本没看她，不可置信似的呆在原地。
“张叔！”简灵抬高声音。
她不知道为什么顾黎川没有制止她，也不想去想。
左右她已经是个一无是处被凄惨抛弃的人了，人生再怎么差，也已经跌到谷底，旁人不想让她痛快，那她也不会让旁人好过。
看着苏荷咬牙转身离开，简灵再也没法维持住强硬的姿态，失力颓然地坐回凳子上。
这场僵持，她如愿获得了胜利。
却也输得彻底。
“现在冷静了吗？”顾黎川食指轻敲桌面，语气淡然随意。
简灵闭了闭眼睛，喉间苦涩。
“三爷，我大学辍学嫁给你，五年了，一直在曲霞苑深居简出。”
顾黎川扫了她一眼，沉默等着她后续的话。
“我现在，蠢到连一个人出门都会迷路，不会看地图，不会用手机。”想着想着，简灵突然自嘲地笑了笑：“是你把我养成这样只会围着你转，与社会脱节，没有一点独自生存能力的人。你说走就走，我要求你给我点适应的时间再离婚，这不过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