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川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件事牵扯很大，现在各方面都压着没往外报，但事情总有压不住的那天……”他语气沉重，“先不提这些，你已经吃过了吗？”
“没。”简灵慌忙看向侍应生，“但是他们已经快要下班了，现在还能上菜吗？”
“当然可以。”侍应生面带微笑，领着两人回到座位上。
窗外的雪越来越大。
简灵接过顾黎川脱下的外套，拿起手帕擦拭肩上冰雪融化的水珠：“外面一定很冷吧，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跑到这里来陪我吃饭。”
“是我不对，让你等了这么久。”顾黎川看了一眼窗外，“这里的夜景的确很漂亮。”
“晚霞更漂亮，可惜你错过了。”简灵掏出手机给顾黎川看自己拍的照片。
“下次再陪你来一次。”顾黎川说。
“对了，你的手机是不是还在孟生那儿？”简灵突然想起，“要不要叫人帮忙送过来？”
“好，你给他发条消息吧。”
因为只剩下一桌客人，后厨上菜很快。
这家餐厅主打新式融合菜，一些看上去很法国的摆盘里汇入了国内各地的特色调味，吃起来令人新奇，味道其实只算是中规中矩。
但简灵还是一道一道吃得特别干净，大概是饿了，又或者是因为一起吃饭的人是顾黎川。
结果最后主菜的牛排端上来时，她只吃了一口，就因为撑的实在是吃不下了放下刀叉。
她看顾黎川三两口咽下那块份量并不算大的牛排，忍不住想他到底有没有吃饱。
从小养成的节俭性格，让她不太习惯浪费粮食。
那块牛排她只是切了一小块，剩下的都没有沾到口水。
但要让顾黎川吃她剩下的……
她想想就觉得别扭，他也应该会感到被冒犯吧。
见她动作停下，顾黎川抬眼看了她一眼，“不合胃口吗？”
简灵不好意思摇摇头：“我有点撑，想慢慢吃。”
顾黎川放下刀叉，“既然吃饱了，就没必要硬吃下去。”
“但是扔掉的话，太浪费了。”简灵迟疑。
看着简灵一脸为难，又撑的实在难以下咽的模样，顾黎川无奈地伸出手，把她那盘牛排放在自己面前。
“这样就不会浪费了。”他态度自然地说完，三两下，那块牛排就进了他的肚子里。
简灵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下，她忙低下头，假装无事发生般的看向窗外。
吃完饭已经到了十一点。
外头的雪已经停了，大地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们绕了个圈，走到观景台边，这里能更好的欣赏城市的灯光夜景。
“我好像看到了集团的大楼？”简灵有些意外的指着那个方向给顾黎川看，“那里是吗？”
顾黎川点点头，“小心，注意点脚下，落了雪会很滑。”
简灵垂头，吓了一跳，差点腿软。
原来这里的观景台是全景透明玻璃打造。
下过雪后，地面一层白雪覆盖，脚踩上去雪被挤开，才隐约露出了近乎三百米高楼下的风景。
“这不会突然裂开吧？”简灵下意识扶住扶手，又被冰凉的扶手冻到，嘶的一声抽回手。
“不会。”他说着，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司机把手机转交给顾黎川。
刚拿到手机，电话就响了。
顾黎川走到一旁接起电话。
简灵呼出一口白气，看着栏杆扶手上落下的雪，突然想起儿时第一次看到大雪，张敏曾说过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