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只是说：“简小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清楚。”
她走后，警察进门，例行公事般的做了记录，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简灵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窗外。
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哪儿也去不了，只能等家人来接的状态，让她久违想起自己幼儿园时的记忆。
只依稀记得，放学时看着幼儿园其他小朋友被父母接走，最后终于等到张敏。
她开心极了，小手牵着大手，蹦蹦跳跳走过马路。
但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抗拒见到张敏，哪怕在曲霞苑无事可做，也不愿意回老家一趟。
此时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可悲。
她没想到，张敏过来接她，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
看到女儿好手好脚，只是身形有些单薄，一路上担惊受怕的张敏眼眶瞬间红了。
她抱住简灵，嘴里念叨着：“活着就好，妈妈来带你回家了。”
简灵偷偷打量简方乐，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眉眼平和，看她的眼神没有厌恶，也没什么欢喜。
他为什么会来？
不是一直把她当成是耻辱，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吗？
张敏提着换洗衣物到洗手间：“你在外受了这么多苦，不要乱动，我帮你换不容易碰到伤口。”
“不用，我可以自己换。”简灵有些别扭。
她都这么大的人了。
哪怕是在妈妈面前**着身体，也觉得怪怪的。
张敏脸一拉：“害什么羞？你小时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全身上下什么地方我没见过？快点，赶紧换衣服，你爸爸还在外面等着呢！”
简灵：“……”
没精神跟张敏争辩，她撇过头，像个木头桩子直挺挺杵着任张敏摆弄。
好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闷闷的：“他……怎么会来？”
“他毕竟是你爸爸，哪能一辈子都不见你？”张敏絮絮叨叨，“我看到你们车祸现场的视频，真是把我吓死了！警察说这件事是肇事司机生活不如意，仇富，看到你们坐的豪车心理不平衡，冲动杀人后自己也死了。”
“现在的人真是太偏激了，他想死就自己去死啊，怎么能牵连无辜的人呢！可怜了黎川还在医院躺着，顾家人不准人进去探望，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简灵心情沉重：“我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张敏整理衣服的手顿住：“你意思，是有人想杀黎川？可他不是没有继承权，只在集团里任职上班，拿点儿辛苦工资嘛？”
“也许他们想杀大哥，如果顺带能带走三爷更好。”
张敏神色凝重：“是顾家那个老二做的？你们出事，最受益的人就是他吧！”
“不知道，这些事我也不懂，集团股东那么多，好像也不光是他们三兄弟在内斗。”简灵垂眸，看到张敏头顶的白发。
妈妈也老了。
她才刚出院，就要为了女儿奔波劳碌，这样还怎么好好修养身体？
“回去吧。”简灵接过外套穿上。
张敏拉住她：“我来之前才听你爸爸说，这样的事，你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嗯。”简灵不想多说，“有些事，也没查出来到底是不是有人搞鬼。你知道的，现在的有钱人，路子多着呢，警局上头有人，底下的谁都不敢得罪，只要没闹出人命，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张敏表情变来变去，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简方乐亲自开车过来，张敏坐副驾驶，简灵一个人坐后排。
两人第一次见面，都没什么话好聊，路上都是张敏东扯西聊，挑起话题。
可简灵不太想接话。
她说的都是些简灵不感兴趣，不想提起的事。
如果面对的是顾黎川，或者陌生人，她可能并不会这样不耐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