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黎川进了房，放下碗。
他好像并没有在意摔门的声音，走到洗手间门边，敲了敲门。
“依依的电话，要接吗？”他说着，简灵听到手机震动声。
她咬了咬唇，慢慢把门打开一条缝隙，把手伸出去，拿到手机后飞快收回。
罪魁祸首的秦依依听到事情完整经过后，反倒哈哈大笑：“真的假的？八度哎，八度的酒你能醉成这样？灵灵，你该不会单纯是想借着酒精发酒疯吧！”
“怎么可能？”简灵压低声音，“现在怎么办？啊，我现在一想到我昨晚做出来的那些事就好想去死！”
“还能怎么办，就这样呗。”秦依依说，“喝醉了的人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啊，以前我有个朋友喝醉了还跑到大街上裸奔呢，我现在手机里都还留着他的照片，你要看看吗？特别搞笑！”
“我才不要！”简灵抱头蹲在浴缸里，“昨天听到你的活春宫就已经够尴尬了……”
秦依依笑笑：“没事啦，我这个被偷听墙角的当事人都无所谓，你尴尬个什么劲哦。倒是当时你跟三叔在厕所里，这么暧昧的气氛，难道没有什么意外的展开？”
简灵愣了愣，她实在没法把那种环境跟暧昧搭上勾，更别提借机跟顾黎川发生点什么。
不如说，昨夜之前，她从没有幻想过会跟顾黎川发生点什么。
“没有。”她指尖摩挲着浴缸底部的纹路。
秦依依挺意外的：“虽然说你们马上要离婚了，关系冷淡点是正常的，但是之前你跟三叔一起住了五年，不会连一次都没有上过床吧？该不会你现在还是个雏儿吧！”
“没、是的。”简灵莫名有些心虚，“这很奇怪吗？”
“当然很奇怪啊。”秦依依扬起声音，“你都二十六了……成年以后你已经浪费了整整八年追求快乐的机会，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大家一起追求快乐，为什么要为此感到羞耻？”
简灵不免又想起昨晚问过顾黎川的那个问题。
她心情复杂：“两个人在一起……就一定要做那种事吗？”
喝醉以后随便就可以问出口的事，清醒时再来说，就变得格外困难。
但因为电话对面的人是秦依依，那个即便知道她的真实处境，也从没有嘲笑过她，年纪虽然小，却比她成熟可靠太多的秦依依，让人情不自禁想依赖。
秦依依沉吟片刻：“感觉来了，顺其自然就好。灵灵，你是不是觉得女人不应该谈性，甚至不应该去思考关于性有关的东西？”
简灵没有反驳。
“那男人呢？为什么他们可以在酒桌上开猥琐的黄色笑话，可以劈腿，可以光明正大的包养女人？”秦依依说，“当然了这并不是一件值得赞扬的事，我想说的是，无论男人还是女人，性不过是很普通的人类生理需求。就像肚子会饿，饿了就要吃饭，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你要明白，社会对女性千百年来的驯化，使得温柔、体贴、纯洁、无私奉献等等美好的词汇变成了独属于女人道德的枷锁，但其实我们也只是人，一个并不完美，有很多缺陷的人。”
“顾黎川……也是吗？”简灵闷闷地问。
秦依依感叹道：“怎么就不是呢？他又不是神仙，当然了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听说过他有在外找女人，我一直以为你们虽然是协议婚姻但有过夫妻之实，没想到他竟然真忍得住你这样的尤物在身边都不下手……这真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总之，别看他在你面前禁欲正人君子，说不定到了**就是个斯文败类。”秦依依俏皮笑道，“说真的，两个人的身体如果契合，在一起其实是件很舒服的事，你为什么不自己试试呢？毕竟问别人始终不如自己亲身感受。”
挂了电话，简灵有种豁然开朗的轻松感。
就像是卡关多年的游戏突然打开另一扇大门，难解的谜题从根源找出做错的那一步……
明明秦依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摧毁她一贯以来坚定的认知，但奇怪的是，她好像轻易的就这么接受了。
原来那种事，在不同的人眼中，可以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的。
从洗手间出来，顾黎川竟然还在沙发上等着。
简灵在他的目光下慢慢喝完醒酒汤。
顾黎川没有提起昨天的事，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拿起碗：“好好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