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么问？”顾黎川愕然。
简灵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闪躲，一种超出范围的担忧突然升起，他们……到底在那个午夜去粼江县做了什么？
简灵的好奇心和探知欲一向不重，甚至有时候会很反感网上的八卦或是旁人的议论揣测，对于顾黎川和苏荷之间的种种往事，她曾经抱着那都过去了的想法，从来没有主动打听过。
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
“不方便说吗？”她没有回答顾黎川的问题，而是再度反问他。
顾黎川眉心高高拢起，握着简灵的手，不知不觉松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简灵明白了他的意思。
要么，苏荷说的话是真的，顾黎川真的只是为了接苏荷，才会深夜赶去粼江县。
要么，去接苏荷是次要，他犹豫的是该不该告诉她真正的目的。
“没关系的。”她从顾黎川怀中退出来，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她说：“没关系，三爷，也不用现在必须告诉我，等哪天你愿意跟我说了，再跟我说吧。”
简灵的声音平静。
她早就准备，也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不想被他人知道，不至于为了这种小小的隐瞒而伤心难过。
顾黎川却因为她轻飘飘一带而过的态度，心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样，隐隐作痛。
他辜负了她。
“那天去粼江县不是为了接苏荷。”他整个人绷得紧紧的，嗓音沙哑，“当时去做什么，我不想说，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告诉你。”
能被顾黎川称作不好的事……
简灵怔住，垂眸思索几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去买。”
这次，顾黎川没再拉住她。
但简灵的心情，却远远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这种被隐瞒的感觉其实并不好。
她虽然不会因此生气，但总有种，被顾黎川隔绝在外的感觉。
她恍然发现，顾黎川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强大，坚不可摧。
他的情感安全范围跟她一样，都很小，小到只能容纳几个人，所以才会在遇到旁人觉得难以忍受的事时，都能淡然处之。
甚至，她有点怀疑，那个被纳入许可范围的圈子里，是不是只站着顾黎川一个人。
他不信任她。
所以才会有所隐瞒，包括救命之恩这件事，也许就是因为他担心她知道后转爱上顾瑾之，才会一直瞒着她不肯说出口。
可是为什么？
难道顾瑾之给他带来的影响，就这么大？
正胡思乱想着，手里的手机突然叮铃铃作响。
简灵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眉间不自觉闪过一丝烦躁。
是张敏打来的。
在说出断绝关系这句话后，她给她转了一笔款，把这些年存在卡里的积蓄都转了过去。
张敏收到款后，这么多天一直没有联系过她，她也就没有特意拉黑删除张敏的联系方式。
现在打电话过来，又要说什么？
她站在路边，神情复杂地盯着手机屏幕。
铃声响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