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简灵才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有想要改变。”
嘴硬也好，狡辩也好。
只要死不承认，顾黎川就不能拿她怎么办，甚至她还可以倒打一耙说顾黎川敏感想太多。
这是秦依依想出的办法，然而在实际行动时，当她直面顾黎川能够看清人心的目光，似乎她所有的话语，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她们都忘了，无论她说什么，只要顾黎川认定她的目的，所有解释都不再有意义。
顾黎川看着她，那种令人心惊的冷漠和沉静，让简灵终于意识到，当她和秦依依信心满满的谋划时，顾黎川本人并不愿意按照这样的宏图去参与她的未来。
他再度揉了揉眉心，似乎不愿说，但又不得不说清楚：“如果知道你会这样，那晚我就不应该跟你在一起。”
如果说顾黎川的话像利刃，那这一瞬间仿佛连空气都变成了刀子，每一次呼吸，空气都从四面八方飞来，扎在简灵心头。
她不明白，难道那一夜美好的经历，只有她一个人在念念不忘吗？
还是她太笨，又不懂风情，没能让他舒服，才会让他没有半分留念？
她忍着漫上眼眶的泪，使劲眨了眨眼。
“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她还是没能按照秦依依的设想，假装无所谓的指责顾黎川想太多，那真的太难，而她已经下一秒就要忍不住泪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狼狈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五周年纪念日的回礼，不需要太费心。”顾黎川在身后开口，“简灵，我明白习惯养成以后再改掉，会让你非常痛苦，对不起，我相信你能够慢慢适应新的生活。”
“嗯。”简灵没有回头。
她关上门，连带着心中的话也一起被关在门外——但那是没有你的生活。
从办公室出来，她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与孟生告别走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突然觉得很冷，哪怕室内有暖气，那种彻骨的寒冷依旧从心底里不断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微微颤抖了一下，手臂抱住自己，咬着唇给自己打气。
别哭。
没什么好哭的。
只是受了一次挫折而已，你已经是个大人了，不能总是这样软弱爱哭。
她不断深呼吸调整情绪，在注意力全部集中时有人走近电梯都没发现。
顾瑾之看着电梯一侧的简灵，颇有些意外的吹了个口哨。
“妹妹，真巧，又遇到你了。”他双手插兜走近电梯，没有一点儿老总的架势，反倒像个地痞流氓。
“原来你是集团的员工？新来的？在哪个部门？这个点儿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这可是早退要扣工资的哦~”
顾瑾之开了个玩笑，没想到简灵依旧毫无反应。
看她垂着头，顾瑾之很没边界感的弯腰低头。
在看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时，他原本调笑的表情霎时收敛起来。
“心情不好？”他嘀咕了一句。
简灵实在没心情回答他，她瞪着电梯按钮，从六十六楼到一楼的降落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长久的沉默之后，当电梯门终于开启，简灵径自往外走，顾瑾之却突然在身后拉住她。
“你干什么？”简灵皱眉。
顾瑾之笑眯眯按下电梯负一层按钮：“带你去散心啊，这种特别照顾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
“谢谢，但是不需要！”简灵想要甩开他，然而男人铁了心要带她走，钳制住手腕的手如钢铁锁链般怎么都挣脱不开。
很快负一层到了。
他拽着她一路走，就像拎着一只小鸡仔，完全是依靠男人的蛮力，把她推上副驾驶座位。
“我不去！我说了我不去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我求求你放开我好不好？顾瑾之，你放开我！”
简灵本来就控制不住自己要崩溃的心情，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顾瑾之，情绪更是一落千丈，再也忍不住眼泪直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