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嘴上说不要了送给她们。
但是真正看到两小只活灵活现的标本，眼眶瞬间红了。
“抱歉，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想想也是，张教授亲自教导的学生，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先前略带敌意的目光转变为惭愧，林小姐蹲在标本箱前，情不自禁感叹。
“做的可真好，看着它们，就好像被定格在了过去一般。”
“我原本以为它们被做成标本，会变得很难看，很丑……在宠物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送回来时都瘦的不成样子……”
她说着说着，已经泣不成声。
虽然两只小猫陪伴她的时间只有两个月。
可眼睁睁看着生命一点点流逝，那种痛苦，简灵经历过，自然感同身受。
能亲手帮助两条逝去的小生命，以鲜活美丽的姿态完美永恒的保存下去，她感到无比荣幸。
送走林小姐，张教授很是满意的朝简灵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露娜嘟起嘴，抱住张教授的胳膊，撒娇道：“我呢？你怎么都不夸夸我？我也做的很好啊！”
“你？”张教授冷哼，“你做的那只，就光我看到的瑕疵，都有两处，毛都给人剃豁口了，还好意思厚着脸皮说自己做得好？”
“说了多少次，每一只动物，都是独一无二的小生命，一定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它们。把标本制作当成儿戏，就是在玷污生命！”
露娜莫名挨了一顿批，笑容瞬间淡去，委屈地松开了抱着张教授的手。
简灵忙解释道：“张教授，不是这样的，露娜真的有很认真的对待它们，只是她第一次动手，操作起来难免有一些小失误……事后都有努力去补救。”
张教授顿了顿，也后知后觉感觉到，自己的话重了些。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缓和气氛，露娜已经开口：“灵灵你不用替我说话，其实我知道，我就是没有做标本的天分，也就做些小甲虫蝴蝶还能看得过去罢了。”
她说完，转身径自回到房间。
简灵看了眼张教授，想也没想跟在露娜身后追了上去。
露娜进了房，把自己甩到**。
简灵关上门，小心翼翼看了眼她的脸色。
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或是沮丧的样子。
她坐到床边，想了想，安慰道：“露娜，你别生气，我觉得你做的很好，只是张教授对你寄予厚望，才会要求严格了一点。”
露娜抱着抱枕，冷哼一声：“他那哪是对我寄予厚望，分明是醉瓮之意不在酒。”
“我没有那个天赋，也认了，毕竟过程中你也帮了我不少，不然成品不可能这么可爱。”露娜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我做不好兽类标本，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
露娜坦然：“我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制作甲壳虫和蝴蝶标本，但是让我做兽类，就怎么也下不去手。”
简灵干脆也在**躺下，跟露娜在同一个视角下望着天花板，随口问：“为什么？你也觉得这很残忍吗？”
露娜眼神有一丝茫然：“怎么说呢，也有这种感觉吧，心里会很抵触。也许是因为甲壳虫和蝴蝶相对来说，没那么像人类，所以我不会有心理负担。”
“还有一点就是……”她突然顿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就是？”简灵转过头看她。
露娜哭丧着脸说：“如果小猫真的有灵魂，会不会觉得我对它太残忍了，缠着我啊，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它们就在房间里围着我们转，呜呜呜，好可怕！”
简灵：“……”
作为接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年轻人，简灵对于灵魂这个说法，其实是将信将疑的，也曾经很认真的问过许老师这个问题。
但是露娜的表情实在太可爱了，她突然有点走神，脑袋里一闪而过奇怪的联想。
“照你这么说，那些菜市场里杀鸡、杀猪、杀鱼的人，身后也会跟着数不清的鸡鬼魂、猪鬼魂、鱼鬼魂咯？”
露娜幻想了一下，两眼呆滞：“啊？”
有点怪。
再想想，好像更怪了。
“那他们走在路上的时候，应该会很挤吧。”简灵若有所思，并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