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卧室里漂浮着淡淡幽香。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光亮。
他背靠着门，等眼睛适应黑暗，这才摸黑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在床沿，从背后把她揽进怀里。
简灵做了一整晚的噩梦。
她喝断了片，躲在被子里，哭了睡，睡醒又哭，声音小小的，谁也没发现。
顾黎川的指尖抚过她眼角潮湿的泪痕，猛地怔住。
简灵半梦半醒之间，被熟悉的气味包裹，下意识反手抱紧了顾黎川的胳膊。
“三爷……”她睁开眼，“是你吗？”
顾黎川僵直着身子，他有些不太确定，她是不是已经酒醒了。
“肯定是在做梦吧？”简灵失望又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时候你还在国内，怎么可能会跑到这里来呢？”
她翻了个身，钻进顾黎川的怀抱里，发出了满足的喟叹，“这个梦，好真实啊。”
“就好像真的在三爷怀里躺着一样……如果都是这样的梦就好了，我讨厌噩梦。”
她声音里还有哭腔，听得让人不忍。
顾黎川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像哄小宝宝睡觉一样，轻轻拍她的后背。
简灵眼眶又湿了，她抽抽鼻子：“三爷，我好想你，我好想抱抱你，我们真的不能和好了吗？”
“现在我们就抱着呢。”
“可你只是梦。”
顿了顿，简灵在顾黎川胸口上蹭了蹭，“是梦也没关系，梦里的三爷我也喜欢。”
“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爱你。”
她在他怀里安然入睡。
完全不顾及他狼狈跳动的心脏，难过和痛苦排山倒海，几乎要把他淹没，让他毫无理智地毁掉交易。
他紧紧攥着拳，咬紧牙关，就这么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任由简灵把他当玩偶一般抱着。
在这之前他曾经觉得简灵总是忽略了自己的感受，把自己的需求放在最末尾太过卑微。
可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会情不自禁把她放在第一位，把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哪怕自己快被淹没了，也想把她举起来，举过头顶，不让污水沾到一分一毫。
她那么爱他，所以自我都变得没那么重要。
而现在……他所感受到的痛苦，跟她比起来，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他搂着她睡了好一会儿。
房门突然被悄悄推开。
露娜探头进来，指了指手表。
顾黎川已经在房间里待了两个小时，再久一点，说不定简灵就会清醒。
顾黎川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力把手轻轻抽出来，时间过得太快，他还没待够，又要从她身边离开了。
然而他的手刚有动作，简灵几乎是立刻跟着抓紧了他。
“三爷，不要走。”她慌乱地睁开眼。
她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但无论是什么，最后的结局，都是他会离开她。
门外的露娜吓了一跳，下意识砰的一声关上门，那道缝隙里透出来的微弱光线就此消失，但简灵依旧循着本能抱住了顾黎川的腰。
她跪坐在**，像条蛇，又像勾人的妖精，攀爬在他腰身，细白的胳膊绕住他的脖颈。
“三爷，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你要跟我离婚？”她喃喃问他，“是因为顾瑾之吗？你是不是误会了，他没有真的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