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
她靠在他的肩头，呼吸仍然急促，声音虚弱却坚定无比：“我爱你。”
顾黎川脚步微顿，低下头看她，眸中发着光，仿佛容纳了万千星辰与月光，毫不掩饰地回望着他。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享受的是她隐晦沉默的爱，可没想到揭开面纱后，她单纯直接的告白会让他这样心跳加速。
而她也没指望得到他的答案，终于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出后，便不再开口。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近的医院车程也要五分钟，不知为什么，他没有放下她，就这么抱着她坐进车内，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简灵搂着顾黎川脖子的手，迟疑片刻，又默默重新绕回去。
她已经没有精力去问他为什么不放开她。
说出那三个字，就已经耗费了她最后的力气。
她躺在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顾黎川富有强烈生命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跳动着。
“为什么？”漫长的五分钟里，顾黎川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他紧紧抱住她的腰，几乎要把她揉进身体似的，那种冲动从发现简灵出事开始就存在着，直到现在都无法消失。
然而他理智尚存，知道这样会伤到简灵，于是拥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松开了她。
苏荷问过他不止一次，他爱不爱简灵。
他觉得他是不爱的。
结婚后，他们生活平淡如一潭死水，他无比清楚回到家时她会站在哪个位置等她，用什么样的表情，又会跟他说些什么。
他们的关系就像主人与猫。
看似是他在饲养她，其实她永远是独立的个体，每天只在很短的时间里，有过短暂接触后，便各自退回原点。
就像两条平行的生命线，无论是哪一方失去谁，都是无所谓的。
然而，双手控制不住颤抖的感觉还残留着，不断提醒他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儿，就真的会失去她了。
他的喉咙瞬间紧绷，疲惫而无可奈何地仰起头，闭上眼靠在座椅靠背上。
他不得不承认，他是那么在乎她，比自己想象的，要远多得多。
“什么为什么？”简灵茫然地睁开眼。
“为什么要告白？”他声音低沉，“在这种时间，在你才刚刚死里逃生的时候，为什么你还想着要跟我说那句话？”
“被锁在柜子里时，我想了很多。”回想起方才的恐惧，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但很快，她又重新恢复坚定，抬起头看着他，冲他淡淡地笑了一下。
“我很后悔，原来我以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顾虑这担心那，迟迟不肯说出自己的心里话。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还能活着出来，就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意说出口，让这段婚姻不留下遗憾的分开。”
她是那么的坦然。
以至于顾黎川突然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动摇，甚至罕见的感到茫然无措。
然而他无法对简灵做出任何回应。
他不想害她。
一条生命的逝去总是轻易而简单，就像豆豆，一张白布盖起，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消失在人世间。
他垂眼看她，又好像什么都没在看，维持着冷漠淡然的神色，面无表情的说：“你知道豆豆是怎么死的吗？”
简灵脊背僵住：“不是自然老死？”
“不是。”顾黎川停顿片刻，才缓缓开口，“鸡胸肉零食里检出老鼠药的成分，可以确定是投毒。而后院进出几乎只有你，我两个人，监控录像也没有显示可疑人员进出过房间。”
“那罐零食，你刚开封不久吧。”
简灵如坠冰窟，开始回忆当时的细节：“对，那罐零食的确是我新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