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向东有些恍然,想了很久才说,“你那个时候真的只是因为需要钱吗?”因为钱所以想要出卖自己,因为钱所以将计就计。陆向东知道答案却依旧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答案。
陈仪佩的声音有些哽咽,“是。”她回答得有些艰难,以至于那么不可信。陆向东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向自己,“你确定?”陈仪佩缓慢地点点头,然后蹲□去抱住脑袋。
陆向东看着她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心里也有些难受。陈仪佩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到他的耳朵里,“你、、、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陈仪佩没有想过她能够在这个男人面前这样肆无忌惮地哭泣,甚至指责他。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现在只是想要纠正这个错误而已,为什么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陆向东蹲□去抱住她,“你喜欢我对不对?”在陆向东的“记忆”里,那个早晨是她先醒来的,甚至还在“陆向东”脸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那个时候还是少女的陈仪佩去奢望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是一直都很理智很现实的她估计怎么都没有想到她会有那么不切实际的梦,而这么多年,她已经为她曾经的错付出了代价。
陈仪佩抬起头看他,眼睛红肿得厉害。陆向东搂住她,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安慰她才好。只有他才知道,这个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的女人到底有多傻。傻到相信一切都是意外,而她是那个利用这个意外抢了好朋友生活的人。
陆向东记得很清楚,这本来就是陷阱。那个时候陆父和马图他父亲是对手,相比较之下唐思觉得马图父亲胜算大些,于是“陆向东”就成了一枚弃子。
陈仪佩总说自己贪心,可是她却不知道最贪心的人其实是唐思。即使是和“陆向东”分手,唐思也是给自己留了后路的。她很聪明,用正急着要钱的陈仪佩成全了她在“陆向东”面前的形象。让她即使到最后,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妈?”陆文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向东和陈仪佩皆是一愣。陈仪佩胡乱地抹抹眼泪,刚想开口回答,却被陆向东抢了先,“什么事?”
“噢,我就是、、、听到有、、声音,所以想、、过来、看、、看、、”陆文青一听是陆向东的声音,说话立马没了底气。陆向东叹了口气,尽量自然地回话,“没事,你先去睡吧。”
“好。”
听见门外拖鞋踩上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远,陈仪佩才松了一口气。尽管她这个母亲的确是没有在孩子面前做个好榜样,可是她也不希望这样难堪的一面让文青看到。为了她的贪心,为了她的愧疚,她已经亏欠了他许多。
陈仪佩清了清嗓子确认自己能开口说话后,有很坚定的语气向陆向东说,“是,我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是错的,现在我想要纠正这个错误。”她曾经以为这场在只有她一个人的婚姻中,她能坚持下来。后来她才发现,她错了。婚姻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更何况这个婚姻还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陆向东眯着眼睛看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现在或许不是一个好父亲,不是一个好丈夫,但是他很确定他都已经在很努力地去尝试。
陈仪佩点点头,眼神却依旧不变,“我知道。”其实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她知道他和唐思最近见过面了,而就她所知,马家并不如以前那样风光,而唐思似乎也要和马图离婚了,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悄悄回国。
想到唐思,陈仪佩看向陆向东的眼神有些躲闪。
陆向东一看她这种像小偷一样胆怯的眼神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你见过唐思了。”他用的肯定句而不是问句,陆向东想他还是低估了唐思。陈仪佩沉闷了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同学聚会,我见到她了。她似乎过的不太好。”
“仪佩,不管是在她面前还是在我面前,你都不需要觉得愧疚。你不欠我们的。就像我说的,我们是夫妻。”陆向东说的是实话,他真的不觉得她有欠他活着欠唐思什么。这件事,他们都有无法逃脱的责任,但是“以前的”陆向东和唐思却理所当然地当着“受害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他们面前小心翼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