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着银‘色’的月光,我能够看到每一个战士脸上的笑容,可是下一刻,我真切地感觉到搀扶着我的‘蒙’恬整个身体都位置一滞。
我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事情竟然能够对大秦战神‘蒙’恬造成如此强烈的冲击。
同时这个时候我也是看到所有将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随着战士们的目光,我看向了战场的边缘,借助着银‘色’的月光,我能够看到浓烈的硝烟中隐隐有战马的身影。
同时整齐的马蹄声传入我的耳中,不仅如此,我甚至能够感受到大地传来的剧烈的震动。
我和‘蒙’恬几乎同时向脚下望去,在松软的泥土表面,一条条漆黑的纹路在战场上来回穿梭构成一个巨大复杂的阵法纹路。
“‘阴’兵!”
我知道不管是我,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刚刚从死亡的边缘逃回来看到了生的希望,如今又再一次置身在绝望中。
“跟二十多日前一样,王傅,你快走。”
‘蒙’恬口中喘着粗气,不可置信地说道,而我自然知道‘蒙’恬说的一样到底指的的是什么一样,是‘阴’兵出现的时机与状态一模一样。
也就说,今天的情形不过是复制了当初的罢了。
我看着‘蒙’恬,大声吼道,“走什么走?要走大家一起走,不要忘了,你还还回到大秦当面质问陛下,他为什么要坑杀足足一百三十三万大秦将士?为什么?”
我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抽’出了青铜剑,一瘸一拐地迎面走向了‘阴’兵。
因为阵法是以死亡的血水来勾勒的,也就是说,我们此刻身在的战场,都在阵法的范围内,至于‘阴’兵,那数以十万级的‘阴’兵数量,则是从战场的外围一点点地向内推移,没有突破口,更没有弱点可言。
我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硬抗住‘阴’兵的攻击,然后撤出战场。
只是当初北伐大军足足七十余万大军深陷‘阴’兵包围,最后逃出来的不过数万人,如今我们这些早已经‘精’疲力竭的将士,数量还只有一万北伐军与王家军又凭什么突破‘阴’兵的围困?
“所有将士听令,防御。”
‘蒙’恬的声音回‘荡’在战场上,而早已经不想动一根指头的战士强迫着自己提起手中的武器和盾牌,然后排兵布阵。
存活下来的不足百骑重骑兵战士仍旧站立在最前端,两侧是轻骑,重骑垫后,至于轻步兵与其他兵种则是各司其职,都有自己所在位置与职责。
不仅如此,投降的匈奴大军也是意识到了如今的处境,他们之前可是眼睁睁看到过‘蒙’恬大军身陷‘阴’兵包围中的后果,所以当他们看到‘阴’兵袭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大多数匈奴大军也是自行加入了对抗‘阴’兵的队列中。
前一刻还是两军厮杀的仇人,这一刻竟是并肩作战,共同杀敌,说来可能有些滑稽,但这却是事实。
无以数计的‘阴’兵几乎呈现碾压的方式冲向了我们,我们就像是一群蚂蚁等待着滔天巨‘浪’的袭来,同时我们还想着从这巨‘浪’中生存下来。
“杀!”
将士喊杀的声音淹没在了‘阴’兵的马蹄声冲,‘阴’兵仅仅一个冲锋就彻底击溃了我军的防御,接下来便是呈现一面倒的屠杀。
而随着‘阴’兵的出现,地上无以数计的尸体则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腐朽,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彻底化作了尸骸。
我在‘蒙’恬的搀扶下冲向了‘阴’兵,可是因为我身上的伤势是在太多,特别是最后的那拦腰的那一刀,几乎要了我的‘性’命,所以如今的我不过是奄奄一息,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我看着‘蒙’恬,然而‘蒙’恬却是并没有任何放弃我的意思。
“‘蒙’恬,放下我,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你不是说过要走一起走的吗?”
“之前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你把我放下,他娘的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怎么可能将你放下?”
‘蒙’恬提起手中的长剑,拦下一名‘阴’兵的攻击,他盯着战场上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如此说道,而我则是说道:“你知道的,你不放下我,我们都得死在这里,可是你别忘了,你还要回大秦,回到大秦得朝堂之上,站在陛下的面前,为北伐的一百三十万大秦将士讨一个说话,讨回一个公道。”
我这句话触动了‘蒙’恬,‘蒙’恬没有反驳,可是仍旧没有打算将我放下。
我口中再一次溢出了鲜血,随后我将青铜剑横在了脖子上,猛地一划……
叮的一声脆响,‘蒙’恬拦下了我手中的青铜剑,‘蒙’恬看着我,怒声吼道:“你想干什么?”
我眼角的余光看到在‘蒙’恬身后一骑足足三米高的‘阴’兵冲刺了过来,‘阴’兵手中的长枪几乎将空气撞出了苍白的漏斗形状,我一把拉过‘蒙’恬,我的身体出现在‘阴’兵的长枪前。
噗嗤!
长枪直接冲破了身上盔甲的防御,没入我的右肩,只一瞬间,我便感觉到我失去了对右臂的感知。
我看着‘蒙’恬,说道:“告诉我,你一定会回到大秦,为北伐一百三十三万将士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