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下雨天,站在街角的树下,放眼看去,一片寂静,街上没有人,整个大街空空****,清冷的石台在灯光照耀下,孤独而萧瑟。
不是秋天,心却已如深秋。
恍然间已是六年。
围着围墙走了一圈,陈蒙在大学的门口停了下来,这个城市变得很快,但唯有大学,依然还是从前的摸样。黑色的铁门,昏黄的吊灯,还有那慵懒的保安。自从大学毕业后,陈蒙就在没有再回来,有时候想回来,但昊翔成总说忙,陈蒙想来一个人回来总缺少韵味,索性就一拖再拖,没想到最后拖成了一纸浮沉,而那段最美的记忆经过岁月的风化,变成了苦涩的水酒。
人生,总是充满变数。
轻轻抬头,落在陈蒙眼里的是“求是,明德,格物,自知”几个大字,所来惭愧,陈蒙直到现在也不明白这几个字到底在说什么,反而是那琐碎间的生活,一直以来在陈蒙大脑里盘旋。
保安还是六年前的保安,眯着眼,抽着烟,蜷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看到自己过,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想来他也已经懒了。
经过一段林荫路,然后向北,是体育场,体育场东边500米处,坐落的是图书馆。图书馆的建筑格局方方正正,陈蒙记得昊翔成以前开玩笑说,这图书馆就像一具“棺材”,有的人把时间留在了这里,而有的人把青春留在了这里。陈蒙的大学生活和图书馆息息相关,除了寝室、教室和户外写生,陈蒙的大半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
图书馆的四楼,有一个小型的活动室,当年,这里经常举行学生的画展。陈蒙大学学的是绘画,第一次画展也是活动室举行的,只是后来因为找了一份和绘画没有关系的工作,陈蒙就放弃了画画。
可能下雨的缘故,图书馆的人很少。陈蒙在大厅逗留了片刻,然后走到了中间的楼梯,轻轻走到四楼,陈蒙在活动室的门口停了下来,屋里似乎有光传了过来,莫名的忐忑后,陈蒙推开了门。
屋里只有一个人,昊翔成!
室内的格局相比几年前没什么变化,木板还是实木地板,吊灯还是莲花式吊灯,只是不同的是,两边的墙上的画被白纱遮了起来。抬眼望去,正中间的黑板用白色的粉笔写着几个字。
“陈蒙,你是最棒的!“
很简单的几个字,工工整整,很难说带有什么情感,但是陈蒙的泪水却在眼睛里打转。
“六年了!”
“是的,六年了!”
陈蒙看着昊翔成,昊翔成也看着陈蒙。
“我们都变了。”
“是你变了,我从来都没有变过。”
“是吗?”
昊翔成摇了摇头。
“我记得六年前的陈蒙脸上总是有笑容,而且遇到挫折时,总会说: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听了昊翔成的话,陈蒙微微的笑了笑。
“是嘛,可我也记得以前的昊翔成不会说社会不公,也不会说赚钱多么辛苦,更不会流连外面的烟火世界,去沾花惹草。”
陈蒙似乎是说道了昊翔成的短处,昊翔成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陈蒙后,把眼光流落在了别处。
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陈蒙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昊翔成的侧面,几年前,就是这个男人陪着自己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的夜晚,那个时候,不管自己在这里呆得多晚,他和小黑(宠物)都会呆在一旁。很多时候,陈蒙一呆就是通宵,转眼过去,昊翔成和小黑已经躺在墙角,依偎在一起呼呼大睡。
那种画面,没有你侬我侬,但陈蒙却刻骨铭心。
墙上的画挂得整整齐齐,只是外面都被一层白纱笼罩,陈蒙记得以前老师每半年都会挑选两副学生画挂在墙上,那个时候,陈蒙为了自己能有一幅画挂在墙上,几乎是天天都是最后一个走,然后第一个来。只是幸运一直未曾眷顾,前三年陈蒙一直失败,直到第四年的开学,陈蒙的一副《水乡》才被老师挂在了墙上。
轻轻拉下白纱,出现在陈蒙面前的是一副简笔画,画中只有两个人,一个清爽随意,一个腼腆俊秀。
……
“诶,你是不是叫陈蒙?”
“恩”
“这是我室友给你的信,他说他想请你吃饭……”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