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阳山回来,吕新兰依然一头扎进了“九歌”,与其说无处可去,不如说她是在逃避,外面的世界纵然她想留下,但是也需要勇气。
“大BOSS,怎么办啊!钱也花了,没有效果诶!”
我又一次到了“九歌”,这次我是客人,梁露露变成了服务生。
“是嘛,不一定!”
“什么意思?”
“起码我们让新兰知道了有个人还在外面等她,而且这个人还有了钱。”
“可那又能怎样?”
“能怎样?钱诶,你不是喜欢钱吗!钱有多大作用难道你还不知道!”
粱露露鼓着腮帮子,看了看我。
“哼,你就只知道欺负我!”
我淡淡一笑,粱露露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按照习惯,“九歌”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答谢酒会”,外表名字是高大上,但是里子就不敢恭维。
“你真的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的童大雷知道我接下来的行动后,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恩!”
“可是你知道卢太闲是什么人吗?”
“知道,但是我别无它法,久病需要猛药,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是懂,可是卢太闲会拆了我们的胳膊的。”
“怎么,你怕了!”
对于童大雷用激将法,百试不爽,他这个人好面子,以前读书没少吃亏。
“我怎么会怕,要知道我可是……”
将一个陷入在繁花之地的女人脱离出来,我以前没有做过,将来想必也不会多。我需要给吕新兰出一个选择题,而这个选择题将关系到她的一生,也关系到李少钦的一生,尽管它可能有风险。
风险越大,回报越高,这是赌徒的哲学!
“答谢酒会”那天,是阳山后的第五天,“九歌”外面停满了各型豪车,它们或张扬于红色,活绚丽于黄色,或冷酷于黑色,这是一个热闹的聚会。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丰满的模特,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裹在风衣里的她眼神迷离,不可否认,无论从长相还是身材这个模特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水准,她骋骋娉娉的走到T台的中央,将风衣一甩,然后做了个飞吻的动作,惹得下面一片尖叫,因为她的关键部队只用了荷叶作遮挡。
这是“答谢酒会”的例行前奏,时装表演。
开始的走秀环节很像欧美的时装发布会,只是不让人称道的是,下面的观众没有素质,只有钱,有的跑到T台上,摸着模特的腰,大声吆喝:
“我就要她了!”
所以人都在笑,观众在笑,主持人在笑,而老板卢太闲也在笑。
卢太闲穿着一件红色的休闲西装,头发被疏得油光粉量,对于卢太闲来说,与其是“答谢会”不如说是“展销会”,走在T台上的女子都是卢太闲从全国各地精挑细选的,目的只有一个,帮这些女子找到合适的老板,而卢太闲作为中间人,自然利润丰厚。对于这些女子,同样收入很高,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收入比一般的模特要高得多。在无聊世界,艺术远没有“肉体”来得值钱。
走秀过后,然后是竞价,价高者为“花魁”,吕新兰曾经也是花魁,而曾经把她骗到此地的廖远兵拿了一笔佣金后踪迹全无。吕新兰是走秀过后出现的,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和另外一个女子出现在了卢太闲身边,当起了红叶。
杯光交错中,年轻的、年老的、带皱纹的、秃头的,看着身边的女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古语有言,“食色”,性也!我不否认美的女人对于男人之重要,但是以一种市场的方式去圈套这种关系,我总觉得恶心,可这世界上,偏偏很多人都在干这种恶心的事情。
你改变不了这个世界。
李少钦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的那个女人,那是他的新兰吗?那个一边绣十字绣一边听着风铃声的女孩?
呆立很久,李少钦最终迈出了脚步,开始很慢,继而坚定,一步步落响。我很佩服他,自问是我,也不一定做到。
“新兰!”
李少钦在离吕新兰的一米处停住了脚步,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吕新兰,吕新兰做梦也没想到李杀钦出现这里,捂着嘴,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一时呆住。
“跟我回去,好吗,回去!”
听了李少钦的话,吕新兰的脸瞬间变红了,她双眼攥着泪水,看着李少钦说道:
“我回不去了,懂吗,少钦,我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