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提着简单的行李出现在宫家雕花大门口时,从屋里迎出来一个中年人妇人,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碎花衬衣,几缕头发散落在额角,一脸和蔼。
“你们好,请问你们3位要住吗?”
“恩”
我点了点头。
“给我们来三间客房吧,我们可能要呆几天。”
“好的!”
妇人说完,把头转向了院子。
“宫成祥,来客人了,出来帮帮忙!”
妇人的话刚落,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我估计不错的话,他就是宫南江的父亲,中等身材,稍稍有些佝偻,可能以为因为长期在江上打鱼的缘故,脸色微微发红。
“你们好,欢迎来到宁镇,我是宫成祥,这是我堂客李瑞莲。”
重庆人叫妻子为堂客,丈夫为男客,不过如今这一称谓很快就要被更亲昵的“老婆、老公”所取代。
跟着宫成祥走进院子,犹如我们眼帘的是一课冠盖如伞的杏树,杏子显然已经步入成熟期,红色的杏子挂满枝头,在绿叶丛中,格外显眼。杏树底下,是被石砖围城的花圃,里面有迎春花、牵牛花、牡丹,还有兰草,和一般花圃不同的是,墙角处是青青的葡萄藤,顺着木架子,一直延伸到二楼。
约五十平米的院子,打理得井然有序,最左边有一个小房间,门口还挂着一张渔网。我见过很多精致的院子,但比起这家院子,总少了点生活的味道。路凌霜和商雪似有同感,脸上满是新奇,尤其是路凌霜,眼睛左顾右盼,她没想到小镇之中,还有如此别致的院子。
房子是镇子统一规划的颜色,墙体的底色是白色,上面写以水墨色的青竹林,屋顶和檐角用青色的琉璃瓦堆砌而成,檐角仿照清式建筑风格,微微向外翘起,混合木格子的雕花玻璃窗,给人一种既现代、又复古的视觉冲击感,不能不说,小镇的规划者有着浪漫而又写实主义情怀,和其它景区吃老本、毁老本不同,他们在创造景观。
“我们这里一间客房每天40元,需要包吃的话50元,客房有独立的卫生间,有电视,但是没有空调,如果热的话可以开电扇。”
宫成祥是一个实诚人,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客房的全部。
“你们可以先看看,如果条件不好,你们可以找别家,他们有空调,就是价钱可能稍高一些。”
我看了看宫成祥,说道:
“不用看了,我们就住这里。”
“好,那你们住几天?”
“暂时没想好,到时再说吧。”
民舍旅馆没有一般旅馆那么复杂,我们出示了一下身份证后,宫成祥就给了我们一人一把钥匙,而不是像其它旅馆,先得交押金。我的房号是二楼左边第二间,往左是路凌霜,往右是商雪。
临进门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路凌霜,她从进院子后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到处搜寻着什么。
“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商雪看了看我,问道。
“还行,出乎意料,世界这么大,我们也该出来看看了,不是吗?”
商雪抿嘴一笑,然后对着路凌霜意味深长的说道:
“不知道我们以后会不会享受免费服务呢?”
路凌霜只是微笑,没有说话,反而是宫成祥,听错了音。
“我们这里每个月的初一,是免费的,可是你们很不巧,今天初二,如果你们早来一天就好了。”
我看了看宫成祥,说道:
“没事,我们就是说说,住店给钱,天经地义。对了,我们吃饭就在你们这里吃,你们随便准备点,我们只求能吃饱就行。”
“那好,带我就叫我堂客做饭,你们收拾好了就下来。”
“恩。”
我点了点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和我脑中想象得一样,屋里的家具谈不上精致,但是干净,被子是米黄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很像部队的方块被子,床单没有一丝褶皱,雪白亮眼,木质衣柜、茶几还有软竹椅都带着浓浓得地方特色。当然,最吸引人的莫过于阳台,上面种着十几盆盆栽,有常见的仙人球和兰草、百合,也有少见的人参果、金钱草、迷你柑橘和铁线蕨。
轻轻一闻,香草味扑面而来,想来,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种味道,那么熟悉,却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