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露露带回了消息,杨梦就是吕新兰,到了“九歌”后,吕新兰就把名字改了。从工厂出来,吕新兰就被廖远兵带到了“九歌”,起初,她只是一个服务员,后来被老板卢太闲看中,在卢太闲的**下,成了“九歌”的“红牌”。
我从抽屉里拿出吕新兰以前的相片和梁露露递给我的相片作了对比,一个朴素无华,一个妖艳动人,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是同一个女人,她们到底谁是吕新兰?
这就是时光的力量,它安全可以将人割裂,让你找不出真正的摸样。
一个阳光温煦的下午,我一路跟随吕新兰到了游乐场,听李少钦说,他走之前带吕新兰去游乐场玩了一次,那个时候李少钦没有多少钱,他把身上仅剩的500块钱带着吕新兰玩了一整天。
吕新兰穿着一件卡其色的宽袖毛衣,因为有微风,她的头发乱乱的被风吹在了身后,神色淡然。
没有了妩媚,道显得清爽许多。
游乐场的人熙熙攘攘,有情侣、有小孩、有老人,他们无以例外是开心的,孩子们蹦蹦跳跳、奔来跑去,老人在后面拿着飘飞的气球乐乐的跟着,而情侣在要么驻足小吃摊,要么流连于小湖中,打情骂俏,乐不知时,一派人间盛景。
吕新兰就那么懒懒的看着,偶尔驻足,一个人呆立很久,我在想,她是不是想起了从前,那带给她的是什么?是幸福吗?
游乐场的靠北有一个热饮店,竹林怀抱中,道也清净优雅,吕新兰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她要了一杯柠檬茶,但是却没有喝,握在手中,只是在发愣。我也走了过去,在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
和外面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很多,人也不多,只有三两个人在闲聊。
“先生,要点什么?”
女服务员穿着一件蓝白相间的素雅套装工作室,爽眼别致。
“随便什么都可以,你看着办吧。”
每次我见着菜单上衣长串的名字就头皮发麻,后来我就把这个难题抛给服务员,她为了让顾客满意,自不会随便找一个味热饮给我。
饮料送过来了,圆口玻璃杯中热饮呈淡蓝色的,服务员说叫“天空之泪”,这名字倒是挺特别。我轻尝了一口,酸中带甜,还有一股涩味,但下肚之后,又有一股清凉。
我刚想喝第二口,那个漂亮的女服务员又走了过来。
“那为女士让你过去。”
女服务员指了指吕新兰的方向。
“什么!”
我以为是我耳朵听错了,来之前我有过简单的化装,按理说,吕新兰不可能认出我。
“那位女士叫我过来请你过去,她说你跟她很久了。”
我看了一眼吕新兰,她显然也在看我,我不知道我是哪里被她看出了破绽,我跟踪一向很小心啊!好吧,该来的逃不掉。我站起身,走到吕新兰的旁边,故着一副轻松摸样。
“不知道美女叫我过来干嘛?”
吕新兰看了我一眼,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坐。”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过一张凳子,在吕新兰对面坐了下来。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没有吧。”
我赶紧否认。
“那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就是觉得你像一个人。”
我实在找不到其它的理由,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忽悠过去。吕新兰听到这句话似乎心情好了一些,她的身子稍稍后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怎么?前女朋友!”
“恩,前女朋友。”
我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你们男人,能有点新招吗!”
“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话噎在嗓子里,没有吐出来。算起来,这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是两次我都处在被动。吕新兰好像什么都能看穿,但对这一切又不在乎,她算是我见过的比较特别的女人。
“不用遮掩,男人看见漂亮女人,本就是一副摸样!”
吕行兰微微笑了笑,然后端起了面前的热饮。和上次在“九歌”的浓妆不同,今天的吕新兰近乎是素颜,相比几年前,她未有太多的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长长的睫毛下,藏着几缕道不明的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