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屯来了一队官兵,一位身穿红袍的官员,威严地坐在马上。他是太守,现在的身份,是奉命调查朝廷命官被杀的钦差大臣。
乔家屯不大,所以,官兵还未进入屯子,就已印入了乔三老爷的眼帘。他站在窗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神经冷硬如钢丝。
官兵已到乔家大院门口,红袍官员翻身下马,管家迎了出去。太守整了整衣襟,迈步进门,管家躬身在前面引路。官兵守住门口,四个彪形大汉,手攥刀柄影子似的贴在身后。太守走到院子中央,乔三老爷出现在厅堂门口。
他缓步走下台阶,太守正好来到身前。
“乔三老爷?”
太守背着手,歪头看着他,面色冷峻。乔三老爷点了点头,伸手说了一个字:
“请!”
转身当先走进屋里。太守呆了呆,自己官衔已够大,乔三老爷架子比他还大!他面沉如水,跨上台阶。
太守坐下来,端着茶碗,轻轻吹了吹碗里浮沫,说了一句:
“茶不错”
乔三老爷背手站在旁边,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大人当然不是特地来喝茶的!”
太守放下茶碗,笑道:
“既然乔三老爷已猜到,为什么不说下去?”
“你要我说什么?”
“你知道的一切!”
“你想听什么?”
“事实!”
“我说的话你肯相信?”
“我有判断力!这一点你应该看得出来”
“这么说,你自己已有了答案?”
“不错!”
“大人当太守真是屈了才!”
“这话怎么讲?”
“你应该去当刑部尚书,最次也该是大理寺正卿!”
太守脸色紫涨,身子直抖,嘴唇哆嗦:
“你敢藐视朝廷命官!”
“我这是在奉承大人,藐视应该是看不起才对!”
“这也叫奉承?分明是那本官开玩笑!”
乔三老爷叹了口气:
“你非要这么想也没办法,我只是一介草民,向来不懂官场规矩,当然更不知道什么叫‘奉承’!”
太守摆了摆手,说:
“好了,本官不跟你斗嘴!说出你和朱、高两位知府的关系”
他实在拿乔三老爷没办法!换了别人,太守早就上前,亲自掌嘴,把说话人的嘴打烂!
乔三老爷笑了:
“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太守瞪大了眼睛:
“你敢说没关系?帮你剿匪的难道不是他们?”
乔三老爷叹了口气:
“你说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