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前往断桥处勘探情况的小队去而复返,四个人安然无恙……不,准确来说是安然无恙的三人押着暂时沦为阶下囚的千间降代回到了别馆。
熟悉的餐厅内,千间降代独自一人在餐桌旁坐下,两侧站着仿佛是什么衙门捕快的塞拉贝尔和茂木遥史。
之前没有参与抛硬币的小兰等人自然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千间降代也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抬头望向身左侧的塞拉贝尔。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是我的?是抛硬币的时候吗?”
“不,事实上比那还要早一些。”塞拉贝尔摇头,“大概是在前代婆婆你提出要去断桥边侦查情况的时候。”
“你是为了让我暴露才故意说今天大家早点休息这样的话?”千间降代恍然大悟。
“基本上就是这样没错了。”
塞拉贝尔回忆道。
“其实我最开始确实以为这场晚餐的主办方只有一个,但随着播放录音带时大上祝善的表现以及后续他的死亡,让我意识到了另外的问题。”
“录音带里讲述的故事的确是假的,那只是为了引出解谜暗号而进行的铺垫而已,但这座别馆里随处可见的血迹却是真的。”
“而且根据我的调查,网上并没有任何关于这座黄昏别馆曾经发生惨案的相关导报,也就是说大概率是和当时大上祝善分析的一样,所有的消息都在当年被压下去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既然当年消息都被下压去了,那么这次的寻宝晚宴又是为何会被发起,会知道这些内容的只有当年和这座别馆里发生惨案相关的人,而以当时大上祝善表现出的样子来看,他明显是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于是结果就很显而易见了,应该是大上祝善还有另外一位同伙,而且是一个知道的比他多得多、且同样迫切想要解开宝藏秘密的同伙。”
塞拉贝尔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千间降代身上。
“当然起初我并不知道这个同伙就是千间婆婆你,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嘛,在已知大上祝善有一个同样想解开宝藏谜题的同伙的前提下,我只需要号召大家一起消极怠工偷懒摸鱼,剩下的另一名同伙自然而然就会急眼跳出来阻止。”
“然后千间婆婆你就真的上钩了。”
千间降代“……”
该怎么说呢,逻辑是这么个逻辑,道理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是做法挺崽总的。
如果不是眼下情况不对,她甚至都想骂人了。
你就是小时候捉迷藏找不到最后一个就喊大家回家的那种人是吧!
“嘛,不过我大概也能猜到千间婆婆你的打算。”塞拉贝尔继续说道,“你打算在车上引爆炸弹伪装出自己的死亡,用自己的死来给剩下的侦探营造危机感和紧迫感,给他们打下‘只有解开暗号才能活着离开’的思想钢印,这样你就可以自己潜伏回暗处,通过别馆中这无孔不入的监控系统观察其余人的动向,直到有人解开谜题为止。”
“可惜啊,还是我技高一筹。”
塞拉贝尔摊摊手。
千间降代无言以对,她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了。
唯有幽幽一声轻叹。
“……四十年前,被召集来到这座别馆的其实并非当年政经界的名流,而是各路的专家学者。”
她开始缓缓诉说。
“他们受到当时九十九岁高龄的乌丸莲耶的聘请,想要找到乌丸莲耶母亲生前留给他的财宝,当时一位名为千间恭介的考古学家也在其中,他就是我的父亲。”
“乌丸莲耶给他们许诺了很高的佣金,可日复一日,宝藏仍然没有找到,自觉大限将至的乌丸莲耶就开始在别馆里将请来的学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杀掉,直到最后无人生还,据说乌丸莲耶本人也在当时的事情中死掉了。”
听起来这位乌丸莲耶像是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货啊,居然连亲妈留下的宝藏都不告诉,还得自己花钱请外人来帮忙找……塞拉贝尔心想。
“那你没有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警方吗?”毛利小五郎追问。
“没有。”
千间降代黯然摇头。
“等到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年之后了,是我在一次整理我父亲留下书信的过程中无意发现的,我的父亲用针在信纸上扎了密密麻麻的孔,以这种方式将真相传达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