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不……唔啊啊啊!”悲鸣般的喊叫。歌蕾蒂娅抚在他背上的手指甲立起,抠挠撕扯。从最初仅是留下血痕,到之后真切的鲜血涌注,乌尔比安却始终如毫无痛觉的机器一般,平稳而剧烈地运行着。全然不顾身后的刺痛与身下人哽咽的咆哮。
歌蕾蒂娅挣扎着,她无数次地阻止自己去伤害那巨兽。现实与梦境所交织,痛苦与快感混杂。她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两团在相互残杀的氤氲,翻腾冲撞,几乎将她杀死,将她撕碎。
“♪~”直到,突如其来的一阵乐声,她睁开了眼。
如鲸鸣般悠扬深远,乌尔比尔靠在自己的耳边,幽咽地哼唱着一曲她熟悉无比的歌曲。飘忽着,从她的每一寸毛孔渗入,消逝了那些浊气,抚平了狂躁的凶兽。
恍惚间,她望见了空地上,弹琴放歌的男人,与在他身前翩翩起舞的女孩。
她望见了曾经的他们。
“呜呜……啊啊啊!”分不清是嚎哭还是尖叫。完全盖住了乌尔比尔近乎同时的一声闷哼,二人携手攀上了顶峰。
腹中滚烫的质感,喉中始终无法抑制的呻吟与哽咽,皮肤不断在发汗,泪水止不住地涌出。
但她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通透与轻松。像是体内的一切杂质与污秽突然间消失了踪影,再不留半点痕迹。
她躺在那,飘飘然,像是躺在云朵中一样。她也始终睁着眼,望着自己熟悉不过的天顶出神,没有关闭的灯光刺眼无比。
没有着急去寻找消失在视野中的他,歌蕾蒂娅明白,他就在那里。空洞的内心被奇异地填满。空虚是再也消失不见。
直到胸口的起伏不再剧烈,她伸出手,示意她的伴侣将她拉起。乌尔比安便挽住她的腰,托举般地助她做好。
她还是仰着头,白发直直流下,铺满整床。
等将头摆正时,反倒是闭上了眼。双手托住了对方的脸颊,将口罩从下方翻出个小口。同样是额头相抵,而后便是深深一吻。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接吻。没有舌与舌的缠绵,仅只是唇齿的触碰。歌蕾蒂娅也在帮他怀念。
这一吻毫不燥热,只剩下两位寻家之人,找到归宿后平淡的庆幸。
他们相拥,再一次倒在床上。
邻屋的孩童们不会感受到他们真情的盛放,就像躲避着阳光盛开的洁白花蕾般羞涩与淡雅。
今夜还有很长。
今后的时光,更是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