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叶婉凝抱入甘泉殿,放在床榻上,一路上,都没有听见她开一句口,苏文桢不由得有些急了,生怕她出什么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他开口道:“婉凝,有什么事你别放在心里,说出来,说出来好受些。”
“你要我说什么呢?”好一会儿,叶婉凝才转过头看向苏文桢目光空洞的开口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啊,我要说什么呢?”
“婉凝,你别这个样子……”看到叶婉凝这副模样,苏文桢只觉得心如刀绞,他靠着她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开口道:“一切都会变好的,你相信我。”
“变好?”看了看苏文桢,叶婉凝开口问道:“文桢,你说什么会变好呢?会变得有多好呢?”
手上的动作一僵,苏文桢看着她,只有些说不出话来,“我……”
“苏文桢,你知道么?”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叶婉凝的眼神没有焦距,“今天我去看馥儿的时候,她跟我说,她说她相信我……她说……她说她相信我一定能救她出去的,可是……”抓着苏文桢衣袖的手一紧,终于忍不住,叶婉凝哭出了声音,“可是现在事情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她是不是救不回来了?是不是没有办法了?”
“婉凝……”伸手将叶婉凝揽入怀中,苏文桢低声哄到:“我知道你难受,你哭出来,什么你哭出来就好了,别担心,有我在……”
“哭有什么用呢?”死死的咬住唇不松口,叶婉凝颤着声音开口道:“我好害怕,好害怕馥儿又是另外一个秋扇。”说着,她转过头看向苏文桢,眼底满是哀求,“文桢,我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救救她好不好?”她的声音哽咽的厉害,红着眼,差点就哭了出来,“我再也不想了,再也不想亲眼看见别人死在我面前了,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秋扇的死对她的影响有多大,苏文桢心中清楚,以至于后来柳宣的死她也怪罪在自己身上,他不恨别人,只恨自己当时什么都做不了,伸手顺着她的背,苏文桢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它听起来正常些,“婉凝,你听我说,这不能怪你的,当初秋扇的死不是你造成的,若不是叶婉清她们下手太厉害她也不会……”
“可是她是为了我啊!她想帮我可是最后却……却……”卧在苏文桢怀中,叶婉凝浑身都在发抖,“你知道么?馥儿也是一样的,若不是想帮我,她也不会落在琉珠她们手上,若是没有我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都不会!”
“婉凝,你别这么说……”听到叶婉凝这番话,苏文桢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的好,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给她一点安全感,她给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快承受不来,大到她快崩溃。沉默了好久,他开口道:“若是你觉得那都是你的错,那你还要带上我一份。”抿着唇,苏文桢开口道:“若不是我无能,当初也不会害你陷到那个地步,
若不是我无能,现在也不会明知道凶手是琉珠却碍于羌国,没有铁证便不敢捉拿她们,若是说起来,其实最错的人是我,是我才对,你不应该自责的。”
感觉到怀里的人动了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苏文桢叹了口气,伸出手,才抚上她的背,便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大概是哭的太久了,心力交瘁,不一会儿,叶婉凝便在苏文桢的怀中睡着了,帮她把被子盖好,苏文桢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出了甘泉殿。
“王爷。”早就在殿外等着,见到苏文桢过来,徐升连忙迎了上去,“两位公主已经安然送回行宫了。”
叹息着摇了摇头,苏文桢抬头望天,好一会儿,他张了张嘴开口道:“徐升,这次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应该先将琉珠抓起来?明明她们才是真凶。”
“王爷这是何意。”皱着眉,徐升看着苏文桢满是不解的开口问道:“如今那个宫女的话已经做不得证据了,您根本没有理由捉拿琉珠公主不是么?若是你真的这么做了,怕是要引发两国之间的战争啊。”沉着声,徐升开口道:“之前琉珠公主的事羌王已经很生气了。”
深吸了一口气,苏文桢转过头看向徐升开口道:“羌国可还有传来其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