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所有爪哇岛的印尼陆军作好战斗准备,今天晚上——扫街。“扫街是一个警用术语,指的是针对黑社会和地下产业的特别行动,而今天达布拉基显然已经下定决心先发制人,扫荡雅加达的华人聚居区。
作为一个印尼人,李叔渊很厌恶自己的华人身份。就因为自己是华人,他的学费是同龄人的2倍,在班上还要比别的孩子做更多的公共服务。和邻居家相比他家并不特别富有,但在别人的眼中,他们与马来人不同的血统就代表着财富。
李叔渊清晰的记得从小到大,自己家有什么婚丧喜事,邻居们都会象见了血的苍蝇一样涌来,大吃一顿。不过现在好了,印尼即将诞生一位属于华人的总统——林光昭。特地从住宿的大学赶回自己在唐人街的新家,但看见的却是一个个神色凝重的同胞。社区的龙头——华哥,领着十来个兄弟,正在街上纠集人马——三丁抽二。酒吧老板刘酒糟一箱一箱的从自己的店里向外面搬烈酒,十几个酒吧的“小姐”正七手八脚的将它们改装成燃烧瓶。“印尼人又要来杀我们了。叔渊,你是读书人。待会和那些姐儿一起跑路,这个拿着防身。”华哥手下的马仔,和自己从小玩到大,康康染着一头红发,快步跑了过来,递给李叔渊一支锈迹斑斑的美制柯尔特军用手枪。“那你呢?”看到是真家伙,李叔渊竟紧张又好奇,忙问道。“华哥早准备好了,待会就给咱们发重家伙。你就别担心了,你老爸就交给我照顾了。快跑吧,书呆子。记得要对小云好一点,如果你小子以后辜负她,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说着说着,康康的眼眶竟开始泛起红晕来。他忙把手枪往李叔渊手中一搁。回头去追华哥去了。回到家里,李叔渊的父亲竟换上自己平日根本不穿的西装,而桌上母亲的牌位前一株高香正散发着那特有的香味。“以后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小云。不要象爸爸那样窝囊了一辈子,连你妈都保护不了……。去码头吧!船就要开了。”
码头上,几十艘华人的渔船上,唐人街的妇孺们几乎都已经登船了。窦云还站在码头上等待她的李叔渊,几个船工已经开始解缆绳了,她也不得不转身踏上了跳板。“小云。”突然背后传来了那她熟悉的呼唤,是他。但就在这一刹那,远方响起了第一声枪响。正向码头飞奔的李叔渊停下他的脚步,他几乎用尽自己的力气对着窦云喊道:“我爱你,永远都爱。”然后转身向那已经是战区的家园。
一轮夕阳下,数十艘的渔船向远方驶去,而船头上有一个少女正在默默哭啼。
第一批冲入唐人街的印尼警察根本就不是武装起来的华人的对手,十几辆警车顷刻间就被华哥手下使用的伽利尔突击步枪打着,在街口熊熊燃烧起来,宛如一道街垒。配备着警棍的印尼警察横七竖八死了一地。几个胆大的兄弟正在下他们配的手枪。而康康则蹲在一旁的墙角一个人嚼着槟榔。他在道上混了8年,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还是自己以前最怕的“*”。抱着手中的以色列产的伽利尔突击步枪,康康的心里就象第一次跟华哥去泰国浴一样,既紧张又兴奋。“想不到我也会这么猛啊!”但不等康康兴奋完,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就再度令他浑身战栗——坦克来了。
产于法国的amx—13轻型坦克,轻巧的冲开了由燃烧的警车组成的火墙。印尼中部军区的空降独立步兵营的士兵猫着腰跟着冲了进来,缺乏实战经验的华人武装拼命的开火,几乎暴露了所有的火力点。被步枪子弹打的当当作响的amx—13轻型坦克从容的用它的90mm火炮,开始瓦解由一派沿街店面组成的防线。一声巨响,康康看到对面的“华美影楼”的招牌被轰烂了一半,没命一样的转身就跑。
基本上瓦解了华人的抵抗后,更多的amx—13轻型坦克、btp—40装甲运兵车出现在了唐人街的街头。准备大干一番的印尼士兵们不等运兵车停稳就开始推搡着下车,但打开车门迎接他们的却是象雨点一样纷纷落下的燃烧瓶,它有一个很别致的名字——“喷火女郎”。两侧装甲厚度仅为20mm的amx—13轻型坦克在巷战中,几乎就是活动的铁棺材。华人武装手中的“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对付它们如吃豆腐。诱爆的弹药轻松的将amx—13轻型坦克独树一帜的“摇摆式炮塔”
炸上数十米的高空。被掀翻在地的印尼空降兵们还不及爬起,华人武装的突击步枪手们已经冲了上来,康康踩住一个印尼兵的胸口向他倾泻完弹夹中剩余的所有弹药。扛着“铁拳—3”反坦克火箭筒的大牛跑来一把撕下那个印尼兵的肩章。
康康知道大牛一直想参军,但华人在印尼是不允许当兵的。
雅加达,一个另类的“水晶之夜”正在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