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雪站在顾明辉身边，低着头，不敢去看顾斯年的眼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村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欣喜，还有几分羡慕！
大家都知道她是顾斯年的“守魂妻”，之前觉得可惜，现在却都觉得她有福，占尽了便宜。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已和顾明辉越了界，顾斯年的回来，对她而言一场无法预料的风暴。
就在这时，顾斯年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两人。
他拨开围着的村民，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先是上前一步，张开双臂抱住了顾明辉，拍了拍他的后背：“明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爹娘年纪大了，家里的事全靠你撑着。以后我回来了，你就不用这么累了，想要什么，哥都给你补回来。”
顾明辉被他抱得浑身僵硬，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只能象征性地拍了拍顾斯年的背。
顾斯年松开顾明辉，又转向周瑞雪。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歉意和心疼：“瑞雪，我已经听爹娘说了，你为了等我，连守魂婚都愿意嫁过来。这两年，让你受委屈了。”
周瑞雪看着顾斯年，手微微颤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能感觉到顾明辉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带着质问和失落，让她浑身不自在。
顾斯年似乎没察觉到她的犹豫，接着说：“对了，这次立功后，部队在城里给我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就在部队家属院附近，环境很好。我明天就打结婚报告，等手续办好了，就带你去随军。城里的学校比村里好，到时候也让瑞云和瑞强去城里读书，接受更好的教育，以后咱们一家人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院子里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顾母立刻上前，脸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你这才回来，以后的事情咱们慢慢商量。”
供周瑞雪的弟弟上课，想什么呢，那都是她的钱！
村民们没看出顾母的小心思，只是说周瑞雪命好，说顾斯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只有顾明辉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与他同样的，还有房中的周瑞云，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姐姐就能得到所有人的爱？而她只能却过得像个透明人。
她不甘心，嫉妒涌上心头，让她想要毁掉一切！
而周瑞雪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周围的议论，看着顾斯年温柔的眼神，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去城里随军，过好日子，这是她以前梦寐以求的事。
可一想到自己和顾明辉的事，她又觉得恐慌——要是顾斯年知道了她和顾明辉的事，会怎么样？
他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不带她去城里？
而顾明辉，又该怎么办？
他会和自己分开，守口如瓶吗？
顾斯年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还在兴致勃勃地说着城里的生活，说要给家里买新家具，说要带顾父顾母去城里转转，长长见识。
顾父顾母听得眉开眼笑，完全没注意到顾明辉和周瑞雪的异常。
夕阳渐渐落下，院子里的灯光亮了起来，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闹还在继续，可周瑞雪却觉得浑身发冷。
她现在面临着选择：是跟着顾斯年去城里过安稳日子，还是留在村里，和顾明辉一起面对未知的未来？
这个问题，其实很好选！
周瑞雪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去城里过安稳日子，是她从顾斯年参军那天起，就攥在手里的目标，顾明辉的出现不过是计划之外的插曲，怎么能让插曲打乱全盘？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羞怯，声音轻轻发颤：“斯年哥，我……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两年我守着家，每天都盼着你能平安回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我……”
话落，眼泪便顺着脸颊滚落，这不是演的，是想到自己差点错过这一切的后怕。
顾斯年见她哭，顿时慌了神，伸手想帮她擦眼泪，又想起男女有别，手僵在半空，语气更软：“是我不好，让你担惊受怕这么久。以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这番话落在顾明辉耳里，像淬了冰的刀子。
他看着周瑞雪靠在顾斯年身边，那副委屈又依赖的模样，和之前在山上与他依偎时如出一辙，却又判若两人。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转身就往外走。
顾斯年眼尖，想叫住他，却被顾母拦了：“让明辉静静吧，他大概是太高兴了。”
高兴？
顾斯年笑了笑，他回来了，想必以后顾明辉会更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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