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沈云灼那边的病人已经全部转去了观察区,轻症的不多,重症的也都控制住了。
她让青竹去帮太医院那边看看,青竹不情不愿的。
没多久他跑回来,笑嘻嘻的:“师姐,那边可惨了,好几个太医都病倒了,刘文远自己也趴下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沈云灼听此,当即起身,带着药箱走了过去。
太医们看到她,一个个低头不敢看。
刘文远躺在草席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跟前两天他看不起的那些病人一个样。
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沈云灼站在面前,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沈云灼蹲下来,搭上他的脉搏,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转身对青竹说:“把他抬到那边去,别跟百姓混在一起。”
青竹应了一声,招呼几个人把刘文远抬走了。
太医们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的先开口了。
“顾少夫人,您看我们这……”
沈云灼看了他们一眼,说:“要治病的,去那边排队。”
说完她转身就走。
太医们愣了一下,然后一个个站起来,跟了上去。
沈云灼坐下来,开始给这些太医看病。
青竹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太医灰溜溜地排队的样子,想起前两天刘文远拍胸脯放话的嚣张模样,嘴角撇了撇,然后跳到凳子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胜负已分了吧?刘院判之前说的,院判的位置让给我师姐坐。
这话大家都听到了,六皇子也做了证。
现在刘院判自己病倒了,我师姐治好了瘟疫,这院判的位置,是不是该让出来了?”
没有人敢接话。
几个太医低着头假装没听到,百姓们倒是跟着起哄。
“神女当院判!”
“神女当院判!”
青竹正要再说几句,那边有人喊了一声:“刘院判晕过去了!”
众人转过头,看到刘文远躺在草席上,闭着眼睛,脸色比纸还白。
青竹跳下凳子,跑过去看了看,又跑回来。
“真晕了,不是装的。”
沈云灼听此,低下头继续开方子,声音淡淡的:“把他抬到通风的地方去,喂一碗药,醒了再说。
院判的事,等他好了再议。”
青竹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萧瑾站在旁边,看着沈云灼那张被面纱遮住的脸,心下感叹。
他这位表嫂做事有分寸,不趁人之危,不落井下石,该治病治病,该救人救人。
怪不得皇兄当初……
哎,也不知道皇兄那边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边关。
萧珩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溃逃的鞑靼骑兵,尘土扬起老高,遮住了半边天。
这一仗打了整整一天,从清晨打到日落,双方都死伤惨重,最后还是他这边占了上风。
他一声令下,策马回营。
三天前,斥候来报,说鞑靼人派了一小队骑兵趁夜绕路,想从阴山北边那条小路去烧粮草。
萧珩早有防备,在小路两侧埋伏了弓箭手,那一小队鞑靼骑兵一个都没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