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灼的手被他攥在掌心里,挣了一下,没有挣开。
她小声安抚:“你别这样……被人看到不好。”
萧珩已经烧的神智不清,手指攥的更紧。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一片血红……
他看到沈云灼躺在床榻上,浑身是血,褥子染成了深红色,像一朵绽开的花。
他跪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喊她的名字。
“灼儿!灼儿!”
他拼命的呼喊,声音嘶哑,可她就是不睁眼。
那血像水一样儿淌个不停,把他的膝盖都浸湿了。
他紧紧抱着浑身冰凉的她,无边无尽的恐慌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好怕……
好怕失去她……
“灼儿!”
他猛的睁开眼睛。
帐内光线昏暗,油灯在角落里摇摇晃晃。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然后……他看到了她。
沈云灼就坐在床边,离他很近。
萧珩的呼吸停了一瞬。
刚才……那是梦……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梦里叫的那个名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了:“灼儿……”
沈云灼也没想萧珩突然清醒了过来。
猛的抽回手,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与他隔开了一个距离。
“殿下……”她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您烧糊涂了。”
萧珩看着她,眨了眨眼。
烧糊涂了?
他确实烧糊涂了。
梦里那些画面太真实,他到现在胸口还在发闷。
可他刚才喊她什么?
灼儿?
他的心猛的往下沉了沉。
她听到没有?
正在此时,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陈济安端着药碗小跑着进来。
“殿下!您醒了!”陈济安看到萧珩睁着眼睛,大喜过望,快步走到床边。
“太好了!下官就说顾少夫人的针法管用!
您方才烧得那么厉害,下官都快急死了。”
萧珩的目光从沈云灼身上收回来,落在陈济安脸上。
他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有些沙哑:“我怎么了……顾少夫人怎么会在这?”
陈济安连忙解释:“殿下您发高烧,怎么都退不下去,伤口又疼得厉害。
下官实在没法子了,这才去请了顾少夫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