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拉起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带着它,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脸。
眉眼,鼻梁,唇。
温热的脸颊,微微冒出的胡茬,下颌的弧度。
“灼儿。”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哑哑的,带着很久没这样开过口的生涩:“这就是真实的我。”
沈云灼的指尖停在他脸颊上。
她心里清楚这张脸是谁的,轻轻嗯了一声,掌心贴着他的脸,慢慢收拢。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靠了过来。
灼热的唇落在她的眉心,鼻尖,唇上。
沈云灼轻轻回应着他。
萧珩的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重。
他已经忍了两个月。
从边关回来之后,每次夜里见她都拼命克制自己。
可今夜那股后怕混着长久的压抑一起涌上来,他有些压不住。
就在他的手顺着她腰侧往上滑的时候,指尖碰到了她小臂上包扎的布条,动作猛然顿住。
她手臂上有伤,今晚又受了惊吓,肚子里还怀着孩子。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乱来。
萧珩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股火压了下去,撑着手臂要从她身上起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老夫人的声音:“少夫人受伤了?伤得怎么样?”
翠竹慌张答:“老夫人,少夫人她……她已经歇下了……”
“歇下了?伤处理了吗?重不重?”老夫人焦急询问。
萧珩整个人一僵,动作极快地翻身下榻,摸起桌上的面具扣在脸上。
沈云灼也连忙坐起来,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清了清嗓子,朝门外道:“祖母,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
您放心回去歇着吧。”
萧珩走到门边,拉开门栓,推开半扇门。
他戴着银面具站在门内,朝老夫人拱了拱手:“祖母,是我在,方才已经替她包扎完伤口。”
老夫人看到萧珩在屋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又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确实黑着灯,但隐约能看到沈云灼靠在床头的轮廓。
她斟酌了一下,点了点头:“那……既然你在,我就放心了。
她受了伤,你今晚多留意些。”
“是。”
……
第二天一早,沈云灼醒来的时候,身边已没了萧珩的身影。
她翻了个身,想坐起来,却觉得小腹比平时沉了一些。
昨晚在宴上应付那些敬酒的夫人,后来又遇刺受伤,整个人绷得太紧,没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
如今一觉睡醒,全身放松下来,反而觉得小腹那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坠胀感。
她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等那股异样消退了一些,才慢慢起身下榻。
手臂上的伤昨夜包扎得很好,如今已经不怎么疼了,只是活动的时候还是有点拉扯。
翠竹端了水进来伺候她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