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线索就断了。
“继续查。”萧珩开口,声音不高。
“顺着那个管事生前接触过的人,一个一个摸过去。总有人知道他替谁办事。”
凌风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萧珩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他拿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折好收进了案下的暗格里。
四皇子那边已经开始收尾了,灭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若再拿不到铁证,朝堂上就要正面交锋了。
三天后,四皇子禁足期满。
齐贵妃那边几乎当天就递了帖子出来,说是四皇子重获自由,设宴答谢亲友。
帖子送到顾家的时候,老夫人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她把帖子放下,看着沈云灼:“齐贵妃那边请你去赴宴。”
沈云灼接过帖子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日子和时辰。
然后把帖子合上,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老夫人捻着佛珠:“你若不想去,就说身子不适,推了便是。
那位宴请的八成都是她那边的人,你去了也是被人围着打量。”
沈云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去。”
老夫人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沈云灼点头:“人家帖子都送来了,不去倒显得咱们怕她。
再说,我也想去看看,贵妃娘娘这场宴席,到底想唱什么戏。”
老夫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多带几个人,有事就让人回来传话。”
沈云灼应了一声,把帖子收好。
晚宴之前,沈云灼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角门塞进来的,没有署名。
她拆开一看,是刘文远的字迹,只写了两行字。
【齐已拉拢太傅,今夜苏亦在宴。夫人一切小心。】
沈云灼看完,把信凑到烛火上直接烧了。
纸灰落在砚台里,她用笔杆拨了拨,看着那一小撮灰烬慢慢散开。
刘文远现在明面上他还是齐贵妃那边的,这条暗线不能暴露得太早。
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至少让她知道今晚苏昭宁也会到场,齐贵妃那边的局已经布好了。
她把灰烬倒进窗外的花盆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翠竹。”她喊了一声:“备车。”
……
宴会设在贵妃宫中偏殿。
齐贵妃命人摆了好几桌,以屏风相隔。
四皇子萧珝在另一处偏殿设了男宴,宴请朝中几位年轻官员和皇子们。
太子萧珩自然也收到了帖子,但他称政务繁忙,只派了萧瑾代他过去。
齐贵妃对此并不意外,她真正想请的人都在女宴这边。
沈云灼到的时候,席上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没有多戴首饰,既不招摇也不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