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图信
这骑士原本是这一支的领的心腹，遇袭时领受了重伤，这才命他带着信物逃出去，找到自己正外面四处游历的儿子，上圣山学艺报仇。此时虽然因为恐惧而屈服，交出了那枚令牌，然而一想起自己这一分支的命运，仍然禁不住唏嘘感叹。
蛮族不像大秦，有行省郡县等编制，完全是以部落作为管理的单位，一些大的部落除了本支，下面又会被分为若干分支，多则数千人，少则几人，分别被称作千户和户。这也是蛮族作战时的军事单位：大部落或分支单独编制成千户，小的部落和分支则混编一起，组成临时的千户，以上则是长老会和大可汗任命的万户。
这样的组织结构，说得好听叫全民皆兵，说得不好听就是一盘散沙，大大小小的部族战斗缺乏配合，而且都一心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大了胜仗自然是勇不可挡，一旦落了下风，士气斗志马上就会低落，甚至临阵脱逃也不是不可能。难怪蛮族无论老少都精通骑射，这么多年来，却连一个西疆军团都对付不了。
雷烈当然不会关心蛮族的制优劣，不会乎苍鹿部落一个小小千户的存亡，手里把玩着那枚令牌，随口问道：“这令牌是五年前出的，如今就连黑蛟圣师都已经不人世，这信物还有用吗？”
骑士连疼带吓，反应远没有平时灵敏，只知道机械地回答问题，却没有想到雷烈身为游历武者，怎么会连圣山信物的底细都不知道。一边呲牙咧嘴地吸着冷气，一边回答道：“圣山的规矩，令牌一天不回归，就一天有效——从千年前开始，圣山总共下了十枚令牌，只有三枚是当时回归的，另有一枚出年后才被圣师们收回，拿着这四枚令牌走上圣山的人，全都拜了圣师门下，且日后无一例外成了圣师，其就包括现的呼雷圣师。
这种秘闻雷烈倒是没听说过，听罢点点头，却不置可否，又转向另外一名俘虏，一脚踢他头顶的会穴上，后者身子一震，顿时醒了过来。雷烈这回却没有开门见山地提问，而是把各种问题分解开来，夹杂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问出来，有时候一个问题连续问几次，有时候几个问题一起提出来，有时候却提问了半天后，对手毫无准备时，重把话题转回到先前话题上。
这种询问的技巧是雷烈从锐士营一些精通审问的袍泽那里学到的，如果对方说谎，绝对不可能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反复的，出其不意的询问下把每一次的答案都说得一模一样。事实证明，这方法确实有效，翻来覆去地问了一刻钟之后，雷烈终于确认了自己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这倒是个好机会。”随手处理了两个俘虏，雷烈坐大金的背上，一边行进一边暗暗合计着：“兽神祭司们的藏宝就圣山上，虽说有地图作为指示，但毕竟过去了多年，谁也不知道山上的形势有什么变化。圣山高手如云，又有三大圣师坐镇，想要进入绝非易事，不过如今有了这信物，却是等于多了一层掩护的身份——但圣山屹立多年，必定有一套完备的甄别奸细的办法，行动之前，一定要详细计议才好。”
圣山，早千年以前被称作神山，是兽神教的总部所，如今却成了蛮族的圣地，上面供奉着据说可以沟通天神法盃的祭坛，蛮族心目敬如神人的三大圣师常年此守护，不仅是蛮族的信仰所，也是其高的武学殿堂。要潜入这样一个地方找到藏宝，难可想而知，如果没有这件信物，雷烈唯一能做的，就是西疆军团设锐士营的暗桩的帮助下，潜伏圣山周边，然后静候机会。
蛮族虽然地广人稀，却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闯进去的。详细的，尤其是对于沿途水源绿洲有精确描述的地图，对于蛮族内部状况，以及种种习俗的准确了解，以及到达圣山后掩护身份必须的内应，这些条件只要缺少了一样，这片沙漠和草原相间的土地上，都寸步难行。雷烈把飘香谷宝藏交给西疆军团的条件，就是要这些方面得到帮助——西疆军团和蛮族交战多年，早已经把对手的一切摸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