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龙向他们弟兄二人慨然道谢道:“二位兄长,暂时我们还不至于难住了,足可以支持一两个月,我们离开喀兰寨绝不是对于旧日的行业不想干了,怀什么野心,想在窝金山这里干不法的事,只为眼前所遇的事,不得不带领着弟兄们暂时隐匿,我们依然跟一般好弟兄们要凭着血汗谋衣食,稍微地安定一下,我们照样地收拾旧业。何况还有蒋老师帮助我们,在这山上还可以捋些金沙补助生活,有用着老兄们帮忙之处一定相求,我是绝不客气的。”胡玉山、孙庆走后,赵元龙向蒋振芳道:“蒋老师,现在弟兄们在这里立住脚,一切全仗着蒋师傅你相助,现在我无论如何得到宁安府走一遭,因为姬、云二位老师傅全不能回来,现在虽然耽搁了这么好些天,为了这么些弟兄的安全,我只有咬着牙地忍耐,可是我每一天心像刀扎,寝食难安。蒋老师,无论如何你多替我出力,照顾着弟兄们,我见到姬、云二位老师傅,决定此后办法,我必然赶紧地回来。”
蒋振芳也认为赵元龙应该走一遭,报告喀兰寨的经过,设法先把兰儿救出来,王总督、姜总兵的事倒可以缓一缓。弟兄二人商量好了,赵元龙更向孙泰竭力地托付一番,嘱咐老费安心静养,叫虎子就跟随在老费身边,叫吴老疙瘩也跟他们爷两个住在一处,一切事全得听从蒋五爷跟孙师傅的分派。虎子除去离不开老费,他对于蒋振芳好像是十分投缘,蒋振芳也喜欢这个孩子会说话,长得虎头虎脑、骨骼坚强,虎子除去看老费,就随在蒋振芳的身边。吴老疙瘩更是时时关心着这个小侄儿,赵元龙倒没有什么不放心了,马匹全存在山边一片密林中,有弟兄在那里搭起木板房子,管理着这些马匹。
赵元龙重新开辟的秘密小道出了阴风岭,离开窝金山,策马如飞赶奔白狼堡。虽则自己对于这一带人地生疏,仗着孙泰的详细指示,所以没费什么事就找到姬隆风、云飞这一般人。赵元龙述说经过之后,现在风尘三杰全聚在这,铁胆穆春霆、神刀叶五听到赵元龙说出宁安府快手左洪带着人夜犯喀兰寨,焚烧杀戮,用尽了强梁霸道的手段劫走了兰儿。穆春霆头一个就蹿起,哇呀呀地怪叫着道:“他们是官,我们是匪,匪就匪吧!反正是没有活路,现在落个造反也得算着了,在座的可别含糊,谁含糊了谁不是关东道上的男儿,咱们到宁安府找这个杂种去。”神刀叶五连声地嚷着:“穆四爷,你说得对,不这么干对得起我们自己吗”
姬隆风虽则听到赵元龙说出义女兰儿落在这般恶魔之手怒冲肺腑,可是这位久历风尘饱经世故的老武师,他反倒沉静起来。见穆春霆跟叶锦堂两个人闹着立刻奔宁安府,赶忙站起来,一手招住一个道:“四爷、五爷你们弟兄先坐下,宁安府就是铸上铁壁铜墙,我们也要走一遭,去是一定去的,不过不要这么急,我们要从长计议一下。”此时赵元龙述说经过之后,当着这么多的朋友,自己的眼泪在眼圈里在转,又是愧又是恨。姬隆风、云飞见赵元龙伤痕全扎裹着,看到他惨白的面色,两眼全陷入眼眶内,那么精壮的身躯显着瘦了一半,这老弟兄二人反倒觉着十分对不起赵元龙了。
本来赵元龙自身怀着隐痛来到关东隐居喀兰寨,他们虽则布衣粗食,但是跟一般气味相投弟兄们共同生活着,可以说是安居乐业。老弟兄二人到了喀兰寨绝顶潜踪,算是给他们喀兰寨所有人带来无边灾害,弟兄们伤亡那么多人,逼迫得喀兰寨不能立足,许多年的心血竟化成一片劫灰,这还不是自己给他们造成的这步劫难吗把这么个雄壮汉子折磨成这样,这师兄弟二人又痛心又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