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见那蒋庄主往前凑了两步,忽向自己一点手道:“老头,你既敢进阴风崖三绝岭搅乱我家宅,定有出类拔萃的功夫,蒋某不才,倒还明白点武功的路数,我要领教领教你的手法,倘能赢得蒋某,我这犯法的勾当官了私休任凭于你。倘要老头你胜不了蒋某,我念你年老无能定然放你逃生。”云飞没等他说完,右足往瓦垄上一蹬飘身落在院内,冷笑一声道:“朋友,我看你堂堂一表,也是关东道上的英雄,绿林道硬摘硬拿到处有人捧的强梁汉子,落个好结果的有几个你不会不知。你们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早晚定遭恶报,屠刀放下此是活佛,即时悔改还不为迟,你想想侠义中人能容你们吗不听良言相劝恐怕你有噬脐之悔。”蒋振芳道:“我不懂什么报应循环,我蒋振芳自到关东道上只凭这对肉拳两支怀杖当头。姓云的,你想叫我罢手,咱索性过过招,功夫上分了高下,那时任凭你怎样全行。”云飞一听这情形,不是善罢甘休的事,遂答道:“蒋庄主你既是想要较量武功,云某也愿奉陪。”那蒋振芳道:“这里地势窄小,花园中倒还宽阔。”云飞道:“任凭你吧!”早有庄丁在头里打着灯笼火把直奔花园,蒋振芳跟众庄丁及教师们全在云爷后面紧紧跟随。
一进了花园子,见地势颇为轩敞,只是昏夜间看不出园中景色,走到一座草亭前,蒋振芳背亭而立。庄丁们全是分列两旁摩拳擦掌气势汹汹,又由两个壮汉搭起了两个兵器架子,上面长短兵器全有,蒋振芳用手一指兵刃架子向云飞道:“姓云的,这里有的是兵器,任凭你随便挑。”云飞道:“我看着刀枪眼晕,还是领教拳脚吧。”这时那李永明教师看出便宜来,抢步向前道:“糟老头子连刀枪全怕,你干什么来了。饭桶,教师爷打发你走吧!”云飞道:“教师爷太客气了,这么办也好,索性也好叫我多长些见识。”李教师把大辫子往脖子上一盘,直盘了三遭,青水丝绦的大辫穗还耷拉在背后一段。丁字步一站抱拳拱手道:“云老头进招吧!”云飞故意地不开门不立式,那李教师暗暗诧异,这老头子轻功这么好,拳术上准稀松。遂走行门迈过步,一看云飞还是站着不动,李教师心说,“这种乏货早早把他打跑就完了。”遂取步欺身到了云飞身旁喝了声:“老头子看拳!”话到拳到,右手倏地食中二指一分,用的是“乌龙探爪”,这种手倒是虚实并用真假难测。云飞不招不架,眼看着指尖已戳到二目上,脚下一换步往后退了半步,李教师左拳由右肘下穿出,奔云飞胸口就打,拳锋已经沾到了云飞短衫,自以为是可以打上了,不料云飞凹腹吸胸只差二寸干打不着。李教师真急了,一塌身往左一旋右足擦地,用“勾挂连环腿”想把云飞老头踹躺下,这李教师倒是真受过名师的指教,一招一式俱有根基。他这脚后跟擦过的地方满是一溜沟,云飞等他的脚将踹到了自己的脚脖子上,却把右脚往上一撒,李教师右足蹬空,跟着迅疾地由左往后一旋,左脚又踹去,云飞双臂往上一抖“一鹤冲天”,拔起丈余,往下一落退出六七尺去,李教师一连三招四式全被云飞躲过。可是这种躲法既不还招,又心存戏耍之意,李教师真有些急了。
